汉辞王朝亦设有长亭,用作亲友送别、行人休息等。
但长亭与古时十里一长亭不同,今时是一镇一长亭,不管距离,所以此时陈家镇附近但凡要前往县城参加童子试的学子们,都会在此处聚集结伴、亲友送别。
二月初春,气候宜人,正是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亭子里已有了不少人,大多都是穿着普通青色衣衫的学子,或聚在一起,或者还在跟家人告别。
只见众多相识的学子相互吹捧,听着彼此的恭维,喜得仿佛自己已经中了一样。
“王兄,好久不见,此次想来是要金榜题名了吧。”
“陈兄幸会幸会,这次考中之后可要去你府上拜访拜访。”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呐。”
二十几位学子间相互吹捧,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不在其中,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亭子的角落里,身上穿的不算太好,背着个旧包袱,似是和大家不太合群。
不久,前来相送的亲友们也都接连离去了,这时的陆暮才姗姗来迟,穿着青色长衫,但毕竟只有十四,也成熟不到哪去。
那二十几位学子都心里暗暗泛起了嘀咕,他们之间最小的也都二十左右了,对刚到的陆暮和角落里的那个少年,都实在感觉没什么好多聊的。身份上,看那穿着,也不值得巴结,才学上,怎么看也不可能比得上经验“丰富”的他们。
最终,一个学子好像刚刚看到他似的,“不知这位是?”
“我叫陆暮,是陈仲达先生的弟子,此次童子试是前来积累经验的。”陆暮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哦哦,原来如此,名师出高徒,想来陆暮小弟定也是一位小才子了。”虽然陈夫子只是个秀才,可年轻时候的人脉还是颇有一些,在这方圆几里还是有些声望。
要知道,弟子和学生可不一样,要精心培养的才能叫弟子,陈夫子能收其为弟子,就说明眼前这个少年必有过人之处。这么一说,周围学子一下子就热情了。
“不敢当不敢当,我这末学后.进,想来还是要多向诸位学习。”陆暮一副谦虚口吻倒是让他们心里舒服,言谈之间更为热络。
不远处角落里的另一个少年看见了此景之后,眼中闪烁着一种名叫羡慕的眼光。
陆暮应付完各位学子,环视一周,就看见了那个角落里的少年,眼神一亮,也没多想,径直走了过去,毕竟他可是陆暮在这儿唯一认识的人了。
“河洛,你也来参加童子试啊?”陆暮言谈之间颇有些善意,毕竟眼前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是陈夫子教的诸多学生之一,虽不是弟子,但也很得陈夫子看好。
陈河洛人可一点不傻,感受到了陆暮的善意,脸上扬起一种农村人的朴实笑容,连忙起身,
“对啊,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通过,哪怕只过了县试也好啊。”陈河洛的话确实是发自肺腑,只要过一试,这样他才有摆脱父亲要求他回家种地的底气。
陆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旁边的二十几位学子中有些还没通过县试的人就不这么想了,怎么?你一个穷小子,乡巴佬,能读上圣贤经典就不错了,还想在我们前面通过县试,我们二十都还没通过,你还真想当天才不成!?
当即,眼神就开始不善,说话也阴阳怪气了起来,“有的人真是小小年纪,不知道天高地厚,说起大话来也不拍风大闪了舌头。”
陈河洛虽然耿直了一点,但人可不傻,他自然清楚这些学子在说谁,可他也是个闷葫芦性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涨红了脸,索性不再多说。
接下来的一路上,学子们一路不叫赶路,是纯粹的游山玩水,偶到妙处,便要吟两句佳句,再相互吹捧一番。
陆暮倒是没过多参与,倒是颇有“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的静气。
每每都以才疏学浅糊弄过去,而陈河洛刚开始还好,到了后面倒是颇为羡慕这种游玩,总是想要插几句嘴进去,也想分享分享自己的句子,听听吹捧,可惜仍是很少有人听他讲话,只得讲给陆暮。
倒是以陆暮的眼光来看,陈河洛也好,那些同乡学子也罢,工整虽有,匠气颇重,实在称不上有多出彩,或许是层次相同吧,才能让他们相互吹捧,还能自得其乐。
一路上,陆暮和陈河洛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两人常常交流县试内容,倒是不约而同的,很少提起家常。
就这样大部队,慢悠悠的行进了几日过后,终于看见了清平县的县城,虽说不上有多么繁华,但也远比陈家镇繁荣的多,车水马龙,行人如织,街道两侧的建筑古风古韵。
进清平县城是要交一文钱的进城费的,但是呢,读书人,尤其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不在此列。
二十几位同乡,也不太在意门口的守卫,张张扬扬的走上前去,一抖身上的衣衫,装出一副文人士子姿态,不等他们开口,守卫就很知趣的把门口让开,完全没有什么检查的意思,同样的,陆暮也乐的随大部队走。
这刚进了城,二十几位学子就三三两两的散开,各自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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