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许薰不出意料地勾勾唇:“看来褚挚远听了我的建议。不过他其实应该只听一半的,毕竟穿着道袍在街上招摇过世…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呢!”女先生扮成看相的术士穿着道袍,却被人给追杀。
只要女先生不死,相信近期内穿道袍的人,都会被那帮追杀者特别注意。
依那些人的凶残程度,再加上这黑天瞎火的不好辨认,褚挚远怕也是凶多吉少!
陇城内,这里数十匹被喂了药的马儿,发疯儿地乱撞乱踩踏。
天黑光线差,人们躲闪不及,有的外出百姓疯狂逃窜。
褚翮分出一部分人马跟上穿着褚挚远衣裳的有林,探查情况,以便顺利动手;他自己留下一部分人马呆在陇城之中,摸底褚挚远现在所居的院子,以确保他是真的离开,而非偷偷躲在院子里伺机而逃。
只不过褚翮竟没料到,从褚挚远的院子里飞跑出数十匹疯马。
褚翮仅带了两名随从,虽然各有武功,但对付数十匹疯马,他们还是自顾不及,无法分出精力来保护褚翮。
这时从院子里传来烧糊的饭菜的味道,可是褚翮嗅进去一点后,突觉得身子发软,他暗道不妙,可已然来不及,身子软软倒下,通身的武功竟是施不出来……
褚挚远在确定褚翮断气后,他披着道袍带人朝城门口跑,并吩咐一人出城将有林他们找回来,戏已演完,接下来就要做好收尾工作了。
一路上褚挚远还在猜测,究竟是谁那么好心,竟然会帮他。如果不是那人送了信来,现在死在马蹄子下的就成了他褚挚远,不…他会死在褚翮的手上。
还没到达城门口,褚挚远就感到身后风声乍起,他刚要回头,对方的修为竟然比他高十倍之多。等他意识到时,胸口重重中了对方一掌!
褚挚远只觉得天悬地转,“哇”地声喷出口鲜血,感觉自己的五脏都要从嘴巴里吐出来,脑袋嗡嗡的,根本就站不稳,扑嗵一声栽在地上,连疼都不感觉不出来。
手下见公子被袭,大吼一声上前来救。
追杀者仅有一人,手执细长寒剑三尺六寸,流光宝华,剑身一震,寒光乍起,手下闷哼一声,不见追杀者动手,手下已变成具尸体栽地死去。
这一刻褚挚远已迅速清醒过来,眼见离得追杀者太近,自己并不是对手,想逃只能为自己抓紧时间。
眼角余光看到被弃于地的匕首,褚挚远飞快捡起,朝身后的追杀者掷去,同时他身起,意图夺路而逃。
身后寒光刷地声闪过,褚挚远绝望地惨叫一声,鲜血淋漓而下。
他的右手臂已被洞穿,彻底废了。
追杀者见已将之制住,这才慢慢地抽回剑,走到褚挚远的正面,阴阴开口:“伪装了这么久,你的死期也到了。”
“什么伪装…本公子是褚挚远,我是当朝褚相的嫡子!”褚挚远白着脸,捂着手臂,发出野兽般地嘶吼。
追杀者闻言,面上毫无表情,嘴里却道,“你这张人皮面具,做得好。”说着他执剑,呼地割向褚挚远的脸。
一股细小的血流从褚挚远脸上流淌下来,脸皮被割开,皮与肉紧密相连,哪有人皮面具?
“你?”
追杀者倒吸口凉气,再看褚挚远身上的道袍,他眼中透出阴森的明了之光:“原来又是她的陷阱!”
霎时追杀者收剑,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街头。
不多时有林等人解决掉大公子派去的杀手,急急赶回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公子,众人吓惨,七手八脚地扶起来,救人。
第二日,天刚亮。
帝都褚相府。
褚沉袂收到来自陇城快马加鞭的信函。
他今日正好没去上朝,披衣而起查看信件,内容没看罢,整个人直直朝后倒去,轰地声直接砸在了地上。
褚夫人尖叫一声,相府顿时兵荒马乱。
褚翮在陇城被疯马踏踩而死。
褚挚远右臂废了。
得到这个消息,褚夫人直接病倒了,心疼她的远儿啊;小妾田氏听说自己亲儿子禇翮死了,也跟着昏了过去。
皇上听到这消息,直接命太医前来诊治。
褚沉袂还能撑得住,便让太医给自己夫人诊治,至于田氏的病疾,直接找了大夫去探查。
之前看在褚翮能入仕途,比褚挚远大有前途的份上。褚沉袂对田氏是不错,现在褚翮死了,褚沉袂已经没必要再去在意田氏。
从一开始褚沉袂要了田氏,只是看在自己继母褚老夫人份上。哪怕田氏先正室诞下麟儿,褚沉袂也没有吭一声。现在虽然褚翮死了极令褚沉袂痛心,但是远儿还活着。
虽然气恨这个嫡子,可他却是褚沉袂自小疼起来的。
眼下要追究下手之人外,更重要的是保护远儿,将他安然接回帝都。
田氏病在床榻,手里拿着那个绣着兰花的荷包。泪水不由自主地掉落下来,她怎么都想不到,翮儿这一去,竟是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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