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娘易氏,不是娄氏!”齐嘉炎走上前拦住许薰的去路,他眼圈发红,脸颊隐隐颤抖,显然气得不轻。接着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锦盒,被他拿到许薰面前:“这是给你的回馈,收着吧!”
甩袖,齐嘉炎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许薰望着那个被扔在地上的锦盒,绛霜弯腰将之捡起来,询问地看过来,“小姐,要看么?”
见许薰点头,绛霜站得远一些,并小心翼翼打开那锦盒。
没有暗器,可里面的东西令人吃惊。
街头路过的人,有的冷不丁朝这边看了眼,顿时响起几嗓子尖叫,然后一哄跑开。
刑部的两名公差当场按着腰间的刀奔过来,看到锦盒中的东西时,二人均是倒抽口气,打着官腔问:“这是从何而来?谁的手?”
许薰不言,绛霜指指齐嘉炎离开的方向:“成阳侯府大房二公子送来的东西,两位大人要不要把人抓起来,好生审问一番?”
“呃……”
“这……”
两名公差顿时支吾,说不出话。
他们只是奉命办案,却是不能随便抓人。
“这锦盒内的断手,你们不拿回去研究研究?”绛霜轻蔑地问道。
二人想了想,却是一人把锦盒拿过来,一同带回刑部。
“小姐,这齐嘉炎是想用这只斩断的人手,吓唬您吗?”绛霜糊涂了,瞧着不太像这么回事。
许薰回想了下那只血淋淋的小手,手骨是女子,皮肤娇嫩,最多不超过二十岁。染着精致的蔻丹,应该出身富贵之家。手上没什么其他的标志,也不是记忆中所熟悉的手。
“难解。”
许薰摇头对道。
按理说齐嘉炎是来报复的,不可能用一只无足轻重的断掌来吓唬人。但是这只手掌又是谁的呢?
许薰想遍自己所认识的人,首先肯定不是冬青的,至于似璃妃娘娘这样的人物,齐嘉炎连内宫都进不去,他能伤害璃妃一根头发丝?笑话。
“让刑部的人认认吧。”
许薰弩弩嘴,皱着眉吩咐道。
之后绛霜去查寻断掌的事,许薰便将那日齐二夫人入御医府的事情简练说明,关于对方下毒这事,她未置一辞。
不一会儿就见绛霜急匆匆赶来,郑重地望着许薰道,“大小姐,有线索了!”
“是谁的?”
“金慕姿的!”
许薰听到这里,有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只手是金慕姿的?怎么可能?齐嘉炎再大的本领,也不敢剁了金慕姿一只手呀!
“是有人认出这断掌上所戴的那枚玉板指,乃是金慕姿的。”绛霜说道,“玉板指这样的物件,一般是男子佩带。不过金慕姿在皇商金家虽为庶长女,却是在这一辈人之中经商天赋最为出色者。刑部有人与金家有过交往,知道金慕姿谈生意出门每每都戴这枚玉板指。”
许薰出神道,“在之前成阳侯宴会上,她没戴。”
“嗯。”绛霜答。
敛眉思量了阵,许薰不解地回望绛霜:“齐嘉炎将金慕姿的手送给我,莫非以为我会为了与金慕姿一点小小的交情,而妥协么?”
“小姐不会吗?”绛霜惊讶,她以为小姐会救金慕姿。
许薰“嗤”地声,瞧着绛霜,仿佛在看一个幼稚的孩童——
“商人重利轻义。换位处之,若我的手被剁下来,你认为金慕姿会不惜一切来救我么?”
绛霜“啊”地声,脸颊发红,回答不上来。
许薰冷冷地续道,“救人,是衙门大人们的事情;我仅仅是个大夫,如果金慕姿的手快断了,再不医治就会死,我一定会登门医治的。但现在,轮不到我。”并非是她心肠狠毒,而是身有负累,实在无能为力。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旁边一道略冷的男音送来,“医人与救人,一个道理。若是不想救,什么样的借口都能成为不想救的理由。”
循声望去,但见一个长相略清冷的少年负手走过来,年纪约莫在十七八岁的样子。
见此绛霜对大小姐低声道,“这位是侍郎府公子卫雪宣”
卫雪宣走到跟前,冲许薰不见半丝笑,冷冰冰地,声音阴幽幽地,“久仰许大小姐的声名,没想到也跟那些缩头乌龟一样,什么都怕!”
他的话音与神色,并不存在半点激怒之意,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又似乎是在说服他自己。
许薰温和一笑,“卫公子有能耐,你怎么不去救呢?”
“咳咳!”
这时绛霜突然咳了两声,走到大小姐身边再度低语:“金慕姿年纪已十分大了,金家一直逼她嫁予城昌伯为妾,她不肯。听说因为这次从西域来的这批面料,若她能做出个精彩的价码,这婚事便由她自己拿主意。可惜……咱们王爷入了金府,直接就将那批布料拿到手,还为大小姐您做了当世最漂亮最华贵的裙衣,所以——”
听到这里,许薰眉头忍不住抽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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