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忌听后,莫名其妙地看着许薰:“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这些话简直不知所谓,像是梦话一样。
许薰不理他,继续倒豆子似地道,“当时真正盛酒的酒坛被送到密室之前,齐玉柔带着一帮人撒银子,并趁机把放置着孙小公子的酒坛换掉,并顺利将之藏进了密室。只不过齐玉柔漏了一点,她所搬来的酒坛与当时申家酒庄的酒坛有差别,并不属于同一系列。”
越听下去,场内的人都明白了,原来许寻书是把凶手定格在齐玉柔身上?
卫景忌对查案了如直掌,此刻听出门道,冷声质疑:“孙小公子若是死在酒坛之中,理应保持着蜷缩之姿……”
“这一点,我也很怀疑。但是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凶手很聪明。她待那一波寻找孙小公子的人过去之后,赶在死之前或者是那时候孙小公子还活着,将之挪出酒坛。其后才将之杀死,并放入刘奶娘所埋之地。”
许薰说罢嘲冷地观一眼卫景忌,语声却很恭敬地道:“侍郎大人,齐玉柔杀孙小公子是担心他将来继承成阳侯之位;那么我杀孙小公子动机是什么呢?”不等对方说,她继续道,“难道是因为我二妹妹与齐玉柔关心很好,我与二妹妹向来不和,所以杀掉了孙小公子解气?这动机你不觉得太牵强了吗?”
“这!”
卫景忌一瞬间面色变青,竟被她给猜中了!
不错,许寻书的动机正是此。
本来卫景忌也不相信的,不过在特定情况下,怒而杀人,尤其是杀死幼弱的孩子,是很正常的。
再者有许御医府的那些证人,再加上许菁彩亲自作证,这事就需要细细考虑了。
可现在,这动机落在许寻书嘴里,竟变得荒唐不已。
卫景忌看许薰,此刻却变得郑重和严肃起来。看来这个许寻书,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此女不可小觑。
皇帝见此,刑部的人居然被许寻书这个小小女子给说得目瞪口呆。
本来不把这当回事,当即惠启帝令将成阳侯府该传的人都传到。
苏公公听到这话,大松口气,看来许寻书是暂时赢了;皇上这样说,是要亲自过问此案的意思,这个许寻书还真是走了大运!
不一阵子,成阳侯府的人,该到场的都到了。
惠启帝冲许薰挥挥手,“朕准你问案,问吧!”
言下之意,是将这些人都交给许寻书来审问。
听到这命令,卫景忌和张浩之齐齐拧眉,怎能让许寻书这个丫头片子掌控此处,这可是御书房!
只是张浩之转念又想,反而收敛了神色,就让许寻书闹腾吧,反正她飞得越高,摔得越狠。那许壆药已经失去圣宠,现在就剩下苟延残喘。许薰现在,只不过是在挥霍那仅剩的隆恩罢了。待用尽了,他们许家的末路,也即在眼前。
齐玉柔听说自己被指是凶手,当即就怒了,只是皇帝在场中,她不敢多说,只嘴里低低重复着仨字:“你胡说”。
虽然声音小,但大家都听见了,她显然是不肯认罪。
许薰要求把王五这个证人带来。
不过显然这御书房人越来越多,根本就不易再此审问。
惠启帝也意识到此,想了想,便直接把这案子交给卫景忌去审,自己则是在帘后旁听。
而场地也由御书房,挪到了刑部公堂。
卫景忌对此并不感到高兴,相反已觉得自己变成莫大笑柄。
再者,他审理此案,上有尚书大人还有圣上在,若有个行差就错,又怎是闹着玩的?
夜已近子时,成阳侯府众人也都跟着挪到公堂之上。
此案势必要在天亮之前审出个结果了。
准备妥当之后,公堂上众人都在等着王五到来。
只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没有王五的影子。站在成阳侯身后的齐玉柔露出脸,冷冷一笑。
齐嘉炎则是开口问许薰:“不知你所说的证人,究竟在何处?”他那双与齐玉柔一模一样的琉璃瞳,透出令人看不透的深意,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在场所有人,哪一个都不是许寻书这样低微身份的。
让他们等待,尤其是等了那么久,相当于是某种形式的戏弄。
卫景忌坐不住了,下了官座后便去帘后请示皇帝。
不一会儿,苏公公传出话,说让催催许寻书,若再没有证人,此案便不必再审。
得到这样的准话,卫景忌松口气,返回来,惊堂木一拍对许薰命令:“证人若再不来,许寻书你也不必再自辩了,直接关入大牢,秋后问斩!”
许薰听后急坏了,她明明让绛霜与玄雪一同前去把王五带来,怎么都过这许久,还没有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见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齐嘉炎唇畔勾起淡淡的得意的笑:王五不会来了,也来不了!
“许、寻、书!”
又过一盏茶时间,卫景忌拧眉大呼,惊堂木再拍,直接把许薰惊得腿软,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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