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仵作你过去与她说。”钱逢看到许薰后,指使曲仵作前来,并说起这胥府的竹子种类,以及许薰验尸时所找到的那种能够制成竹条的竹子。
一般来说慈竹种的人多,韧性强度大,节稀筒子长,是做竹编的上佳材质。
硬头竹,秆高而直,又极硬,有厚度,可以做扁担用,它最承重嘛;
这斑竹,做篾条编织,又有极大弹力又不被水蚀。
南竹,竹头可做雕刻工艺,竹笋是最佳菜肴。
听见许薰答应一声,曲仵作拱拱手,客气道,‘如此便有劳许大小姐了,不知大小姐还有其他线索么?’
在曲仵作已查验两遍尸体身上,得出线索,并付诸实施的查案。按理说曲仵作面上应该很过不去的,但他却显得很不在意,甚至是“不耻下问”。
一路上以来,总给许薰很古怪的感觉。
但曲仵作既然问了,许薰觉得自己应该照实说,毕竟是一条人命:“自然是有的。关于尸体,不是溺死,而是冻死;还有,凶手似乎十分憎恨孙小公子,虽水淹他,但不未致命,而是看他挣扎的痛苦而引以为乐,因尸体表面未有被浸泡破坏皮肤。再者死亡时间没有三日,因为尸体并未腐坏……”
“好好好。”
曲仵作听着许薰这番话,面上始终带着一种麻木似的微笑,仿佛是左耳进右耳出一般敷衍。也不见他有记下之相,只是连说三个“好”字,然后冲许薰拱拱手,“如此,以后烦请许大小姐再有线索再提供。老夫便与钱大人先行一步,许大小姐请便。”
嗒嗒嗒。
耳边响起一阵嗒嗒的马蹄声,许薰回身再望,只见钱逢带着曲仵作他们,重新上马,很快离开。就这样,把她扔在原地。
许薰:“……”为什么有种被涮了的感觉?
找了一处绿蔽台阶,许薰坐下来,感冒了脑子不怎么好用,想半天也没想明白,这究竟怎么回事。钱逢对她态度大变,可也是用意明显,要把她排除去这个案子。
但云非斓那里说得明白,要让她参与此案。
许薰是能轻快就轻快些,现在这个结果,未必不是好事。但孬就孬在,怕以后云非斓找自己事啊!
更怕钱逢两面三刀的。
眼下是要让她离开这案子,可到了云非斓那里,指不定会说她坏话。到时候受伤的还是自己。
“噗!”
从鼻孔里淌出一滩,差点掉进嘴里。
许薰连忙掏出块帕子去接,擤干净后,感到鼻沟处被擦得用力了些,滋辣辣地疼。
左右想了想,许薰一拍大腿站起来:算了!
钱逢查他的,自己查自己的。
到时候云非斓问起来,自己也有话说。
若是闹到皇上那里去……
璃妃不是说跟自己一条心么,到时候就指望她,死马当活马医吧!
当即许薰返回院中,正好遇上昨晚的那老仆人,被对方问是不是跟前面几位大人一样,来问关于竹子的事。
许薰又听老仆人说叨了一番,想到在这里被人掳走的孙听轩,她暗自感慨,又问了孙家与这里的瓜葛。
“太医府孙家啊,那孙老太医最喜爱用亲手编织的竹筐晾晒药叶,是以会前来挑选竹子,到时候统一制成竹片……”老仆人一番闲说。
竹筐一类的,许薰在许壆药的百草院也看到过很多。
但是与孙震杨的讲究不同,许壆药的那些竹筐鲜少用到。况且,他是功名心甚重者,哪怕医疾,与孙震杨也有本质的区别。
孙震杨医疾,在意药到病愈且不伤身;
而许壆药则只在乎药到病除,至于伤不伤身,他不管。他只重视病除,并且是迅速消病。
如此一来,在人才济济的太医院,许壆药的医疾迅速且对疑难病疾的迅速上手医愈,很得圣心。反而孙震杨,极为不屑。
许薰不知道这两种方式,哪种最好哪种最坏。
不过前世的许薰乃是西医出身,急救医人,也是达到医救成功为目的。至于伤不伤身……这个倒是没考虑过。如此想来,似乎孙震杨的中医治法,更愈人心啊。
从胥家转了一圈,已过一个时辰。
许薰出来后,决定先走访一下每年从胥家得到竹子供应的几家商户。
种子的种类不同分别供应了申家,窦家以及匡家。
其中南竹多运往申家做竹子酿酒使用。
申家离此不远,于西城门外的一处庄子上,面积极大。许薰雇了辆马车赶去,远远就闻到一股酒香。
她迎着申家门到跟前,突然见到一队人马披风斩棘地赶来。不等她看清楚,一道熟悉的男音呼啸着送来,“咦,这不是许大小姐吗,你怎在此呀!”
许薰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尚粱若是能帮自己个小忙,说不定今日能捞到几条小鱼呢。
“尚粱?”她喊了声,声音有些嘶哑,被城外的风一刮,不仅头发乱了,嘴里还吃进一些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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