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孙太医提着袍摆,气喘吁吁地赶来,只是在路过许薰身边时,他步伐略顿,跟着那双精冽的眸子却是染着浓重的怀疑,深深的凝落在许薰身上,脚步不停下他跟着苏公公冲进御书房。
四下一片议论声,臣子们没人敢多言多语,尤其是御书房门外,但大家都在互问“怎么了,怎么了”之类的言词,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而孙震杨进去御书房没多久,立即苏公公朝许薰走过来,压低声道,“许大小姐,圣上御口金言,要你入内。只是,不管你做什么,最好都不要后悔。”
许薰明白苏公公的意思,现在御书房是怎样的“战况”,她大致能猜出。
“是。”
许薰答应一声,随着苏公公入御书房,临行前墨儿拽了一下她的衣裙,眼中露出恳求之色。
见此,许薰心头冷笑,如今自己已骑虎难下,这一切都是璃妃逼的自己,而墨儿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倒是显得自己要害璃妃似的。
这副虚伪的样子,还真是丑陋啊。
走到御书房门口,苏公公进去禀报,突然许薰感到身侧的衣裙往下一坠,像是被人给硬拽住一样。
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拽裙子,许薰心头燃了把火!
她皱着眉头看过去,就发现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掌抓着自己的裙子,正往他那里扯啊扯的,而这漂亮手掌主人,却是云非斓。
若是换个人,换个场景,许薰早一脚踹过去了。
但如今这情景,令许薰气得想笑!
自己已经够晦气的了,好不容易盗得雪莲,却落进了父亲的陷阱;如今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还要再闯一闯御书房这鬼门关;怎么,云非斓这是想借机让自己出丑么。
把裙子硬扯回来,谁知这云非斓还硬是不放手了。
苏公公出来,看到这一幕后,连忙便对许薰很是宽容道,“许大小姐莫要在意,楚王他是醉了,并非是有意的。咱家让人去取刀,把裙子割掉就好了。”
“为什么不把楚王爷的手割掉?”许薰反问,声音不大,但四下的众臣都听见了,一时轩然大波地议论开来。
喝醉酒就了不起吗!
不管怎样,当众捉女子裙子,还是这样死抓着不放,本身便是出丑。
纵然是云非斓,许薰也不高兴。
这男人根本是借酒逞凶!
“许大小姐,你最好不要再说话了。”苏公公压着声厉道,尔后让人取了刀,把许薰的裙子剪开,带她入御书房。
她一离开,醉中的云非斓便抓着那块裙布,翻了个身继续睡。
四下的臣子还以为他醒过来了,一个个都噤声不语,谁知一会儿后,见他又在继续睡,随即众臣松口气。
御书房之中,璃妃娘娘在一旁躺着,身下全都是鲜血。
孙震杨正在那里诊脉,看见许薰到了之后,他老眸透出厉光,审视而怀疑地盯过来。
“许寻书,听闻之前你对璃妃瞧的身子,如何现在却有小产之相?”惠启帝厉声质问。
许薰忙跪地行礼并禀道:“因娘娘说身子不适,臣女给看了一下,发觉虽然已有身孕,但胎还算稳当。可谁知道现在却,皇上臣女无能,请皇上降罪。只是臣女的父亲已然醒来,可请他入宫为娘娘诊脉。”
“许壆药醒了?”
这话显然令惠启帝很意外,忍不住问道,但随后语气中满是厌恶:“不必,今日你来诊脉,看看璃妃腹内的小皇子可能保得住?”
方才孙震杨已经说过了,可是惠启帝并不相信,遂把许薰唤到内一同问一遍。
“是。”
许薰应了一声,走到璃妃面前,抬眸看了一眼。而孙震杨在旁边紧紧地盯着,恨不得盯出一个大破绽出来。
“娘娘出血量少,孩子应该还能保得住。”过后,许薰回头朝皇帝禀告道。
与此同时璃妃忍着疼痛,惨白着脸扑跪在地求饶:“皇上,臣妾不懂褚二公子所说的是什么,明明臣妾与陛下一见钟情,却是关我妹妹方惢慈何事?褚二公子这般说臣妾,臣妾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一死了之啊!”
这璃妃眼看着自己怀上孩子,皇上又在松口的迹象,当即便反咬一口,站起身来找柱子就要撞上去。
面前一大群人都在这里站着,璃妃哪里能撞到柱子上去?中途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羡贵妃就坐在旁边,可是却并没有说一句话,只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冷光。
就在此刻场内的三皇子云煜,极为精明地上前抱拳禀报,“父皇,儿臣觉得褚二公子所言有道理,还请父皇明察!”一句话他把自己给撇清,纵然他带兵与褚挚远于夜闯昌兴伯府方家,此刻这话却是在暗示,自己是受到褚挚远的花言巧语,才会如此施为。
“皇上,臣可是听方惢慈亲口所说。”褚挚远眼看着自己这边一面倒地,而连同盟三皇子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他急得直嚷,“何况方家也没把雪莲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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