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寂月凉不傻,马上意识到太后这是在逼他。
母子俩相顾无言,但是视线的对峙却已经剑拔弩张了,相晨语紧皱眉头看着这俩人,最后还是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大殿。
之后宫人们也在寂月凉的授意下先后离开了,并且离开的时候还贴心地给他们把大殿的门拉上了。
“皇儿,母后知道你不愿意母后插手你的事情,但是你日理万机很多事情忙不过来,母后这也是为了你好啊?”看着殿内没了人,太后突然垂下了眼睑,语重心长的模样,仿佛她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寂月凉好。
寂月凉心里冷笑一声,看着她突然变得和善的脸,出声嘲讽道:“难为母后为了朕如此费心费力,不过您还是收起您的好心吧,朕不需要。”
太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嘴角残留的笑意似乎都在嘲笑她的心软,这个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从小就感情冷漠,冷血无情仿佛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还有,这离国的长公主朕是绝对不会娶的,您自己应承的,别指望朕也会应承。”
寂月凉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流萤失魂落魄离开地背影,他们两个才不欢而散,现在这种局面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寂月凉完全丧失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缜密,将内心的烦躁愤怒全都迁怒于太后和相晨语。
“皇帝你有没有想过,这相亲,是离国大将苏凡尔一手促成的?”
太后静静地看他一眼,抓紧了肩上的披风,转身在背后的椅子上坐下来,长时间的站立已经耗光了她刚积蓄的气力,她的身影在深夜里的青凤宫里显得更加佝偻了。
她的一番话似是点醒了寂月凉,他眯着眼睛,牙关紧咬,嘴角冷硬的弧度显得盛气凌人,然而他无法反驳,这一次苏凡尔完全就是计划好的,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大可以不理会苏凡尔,将这公主送回离国,可是一旦如此,就给了苏凡尔不友好的信号,他甚至可以以此为借口趁机对琼国派兵。
琼国如今百废俱兴,刚刚有所好转,和离国打仗完全没有占上风的可能性。
他身为琼国的国君,不能用琼国士兵的性命和百姓的安定生活去冒险,他肩上的责任已经决定了,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觉得母后说的对吗?”寂月凉的沉默给了太后底气,她还是知道他的软肋的,他在乎他的帝位,为了那把龙椅,他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怎么会因为如此这么一点小事而放弃呢?
“总之,希望母后以后能少插手朕的事,您看您身体也不好,还是在这青凤宫里安享晚年吧!”寂月凉心里一时间很是憋屈,抬头望进太后自信满满的眼睛里,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可是他无能为力,至少在目前,他还不能!
忍着爆发的怒气,他大步跨出了青凤宫的大门,承翼一直在门外等着,这会儿看见脸色阴沉的寂月凉,心里大概也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离开。
夜色已深,平日里毫不吝啬散发着银白月光的月隐藏在厚重的乌云之后,散发着萤火般的微弱光芒。
空气里也似乎都是沉重的水汽,寂月凉心里愈发地烦躁,朝着辰乾宫回去的路上,寂月凉突然停住了脚步,侧身朝着某个方向凝视了半晌,最后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对承翼道:“你先回去吧,不用跟着朕了,朕很快就回去。”
“可是……”承翼刚想表示自己的不赞同,寂月凉却已经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脚步匆忙地往着景逸宫的方向去了。
承翼叹口气,小声嘀咕:“穆大人现在肯定已经在等了……”
然而内心焦躁不安的寂月凉此时根本无暇顾及穆秋,他满心都是流萤离开的脸,还有她在知道和亲消息之后的失望,愤怒或者质问。
景逸宫内的烛火已经灭了,流萤大概已经歇下了,如果是以往,他大概会在她的窗外待一会儿,确定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就回离开,可是今日不一样,他急切地想看见她,想拥抱她,想安抚她。
今日的窗户并没有关,就像是特地给他留的一般,翻窗而进的瞬间,寂月凉明天听到了床上身影的一怔,随即又僵硬地保持着一个姿势。
流萤没睡,但是她也没说话——她在逃避他!
寂月凉被这个认知打击到了,努力地控制好自己的心态,他放轻脚步,走到她的床榻之前,看着她隐藏在阴影里的脸庞,心里的烦躁在看她恬淡的侧脸时居然平息了不少。
“萤儿……”寂月凉不打算放过她,撩起衣服坐下来的时候直接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然而流萤只是一抖,继续缩了缩脑袋装睡,没过一会儿脸色越变越红,这才忍不住了微微张开嘴,徐徐地用嘴呼吸着。
这个小傻子,都紧张成这样了?
寂月凉浅浅一笑,直接伸手扳过了她的身子,在她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俯身压上了她微微打开的唇。
带着些许的咸味,依旧是熟悉的触感,依旧是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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