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援讲的道理,偏偏有人不太明白,甚至为此发生了争执。这事发生在长安城,发生在刘文静身上。刘文静是促使李渊起兵的第一人,也是各次战事中立功最大的人之一,而且他出使突厥,让突厥在关键时刻支持李渊,使大军南下成为可行。此外,刘文静还是李世民最为要好的人。有这样的功劳与关系,刘文静想自己怎么样也可以在即将成立的大唐中有一个重要的位置。马上,李渊就要登基称帝了,他的旧部全部会官升一级。
刘文静确实得了一个好位置,他被列为右仆射,这一职务相当于前朝的右丞相,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官职。然而还有人比他有更好的位置,那个人的位置是左仆射。历来的官职,左大于右。这个左仆射正好比右仆射大了一级。如果是别人坐这个位置,刘文静可能并不会在意。然而这个人却是裴寂,是刘文静向来看不起来的人物。
裴寂的才能,很多人不知道,包括刘文静以及他的好友李世民。但大竹知道。大竹曾经与裴寂有过一次交流。那一次交流中,裴寂把观察到的李氏父子,特别是李渊的内心隐密告诉给了大竹,并对他自组江湖帮派提出警告。那个隐密就是只能自己称帝,绝不允许别人做这样的事,如果做了,哪怕是名义上的,或者力量十分微小的,也会被他记在心底,迟早会采取手段。大竹由此了解到这个曾经给过自己藏宝图的人,并不是一般人物,从那以后,对他极为敬重。
然而裴寂还有另外的方面,那就是不善于打仗,也不善于理政。李渊交给他好几次任务,都没有完成。而这一点,被军中很多人看在眼里,他们碍于李渊的面子,不敢指责裴寂,但内心是看不起他的。
但刘文静却不一样,他觉得自己功劳不少,李渊也对自己重视,所以总是公开说裴寂的笑话。裴寂听了,心中不痛快,但也没有办法。但这些话传到了李渊耳朵中,却让李渊有一些不舒服。为什么呢?因为李渊曾经为了隐蔽自己的志向,做过很多荒唐的事情,包括在隋宫中行乐,而这一切都是通过裴寂安排的。所以李渊想到,刘文静取笑裴寂,事实上在取笑自己。由此,他的心中埋下了不满意的种子。
登基大典开始,百官按官职排列,俨然站立两边。然后这一庄重的仪式却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刘文静。刘文静无法忍受自己的位置在裴寂的后面,所以称病缺席了。这就让李渊更不高兴了。在大典结束之后,他问长子李建成:“你身为太子了,要负起监国之责。你先去看一看刘文静到底病势如何?”
建成听令,然后着急备了马车,前往刘府。到了刘府门前,他正好停下,突然发现眼前一架十分眼熟的马车。
“这不是二弟世民的车轿吗?”建成心想,于是他下令继续前行,不要停下。随后,他派人暗地观察李世民的车轿会停多长时间。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李世民果然从刘府大门出来,而刘文静到了门口来送客,看那样子并不像一个病得连皇帝登基大典也错过的人。
李建成得知这一情况后,就令人再次驱车来到刘府之前,对刘家的看门人说太子前来探视。看门人连忙跑回内室报告。李建成想着,马上就会有刘文静出来迎接的情景,然而他没有等来刘文静,来的只是他的儿子,说是刘文静病重,无法起身,还请原谅。建成当时就生气了,幸好没有发作起来。
“那我进去看一看吧。”李建成说。
等到李建成来到内室,发现刘文静躺倒在榻上,额头上放着一块湿布,嘴中不断发出呻吟声。
李建成问他哪里不舒服,刘文静却一副头昏目眩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建成觉得无趣,就离开了。在回来路上,他细细琢磨为什么刘文静要如何装扮?是为了要骗自己吗?没有必要啊,自己与他没有过节,没有什么矛盾。是为了骗父皇,他知道自己是父皇派来了?就是这样也没这个必要啊,因为他与裴寂的矛盾大家都知道,没必要装得那么离谱。
由于登基大典刚过,上下文武都在一片喜悦之中。李建成觉得周围一切都十分融和,所以想不出什么原因。直到后半夜,他才突然惊醒。在梦中,他看到自己与二弟之间也发生了裴寂与刘文静之间那种互相争座次的事情。
“此事与二弟有关!”李建成明白了,“早在太原时,刘文静就与李世民极为要好,暗地里不知道做了什么勾当。如今在长安,他们的关系还是很紧密的。在白天他们商量那么长时间,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建成想到自己与二弟之间有一种既和又不和的味道,而刘文静今天的表现完全是把自己拒于千里之外,而把二弟当作自己人。“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建成心想,“明天就把实情给父亲说了吧。”
第二天,李渊听李建成的汇报后,愤怒之情油然而生。但如今是大典刚过,不可以责备人的,更何况是一个功劳很大的老部下。那就先忍耐一下吧,这也是李渊贵为一国之君的无奈。
没有参加大典的人除了刘文静,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人,他就是李渊的四子——元吉。元吉正在守卫太原。当初,李渊从太原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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