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群既然掳走了我们两个人,那就等于是逼着我们做了决定:必须先救人,哪怕到时候只是给他们收尸。但是此刻周围的猴群早已散尽,我们失去了追踪的目标,所以只能是往崖壁处折了回去,毕竟那个方向就是猴群掳走刚子的方向。
我们几个一路小跑,但由于徐莉的伤势,也限制了我们的速度,所以等我们跑到山崖下的时候,鉴于没有看到猴群,就在山根儿下歇了一会儿。空荡荡的山洞,密密麻麻的洞窟,我们该往哪儿去追呢?
柱子对麻蛇问道:“麻蛇,常见你使一手辨草寻蛇的绝活儿,在这儿还能使吗?”
麻蛇的脸上有些犹豫,没有答能或者不能,转身后退了几步,反复的打量着崖壁上的那些洞窟,嘴里咕咕浓浓的说着些湘西的土话,脸上忽而兴奋,忽而失落,顺着崖壁来回了好几趟,这才盯着头上的一处半人高的洞口对我们说:“可能是往那个洞里去喽!”
我打量着这个洞窟,立地三米多,洞口半椭圆形,以我的身材钻了进去,估计能站直身子都够呛,但麻蛇说可能是进了这个洞,虽然我看不出来缘故,但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所以我倾向于相信麻蛇。
当我的态度拿出来以后,其他人也都和我是一个意思,既然有了路,那我们就要赶紧行动。柱子抢在我的面前让大奎架了一把,翻身就蹿了上去。这一刻我们的心跳几乎都停了,所有人都屏着气等柱子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柱子把头又探了出来,对我们点头道:“应该是这个洞,这里头有拖拽的痕迹,还要这个……”把手中的东西晃了晃,是石大噶随身装铁砂的牛角。这表示石大噶的确是被猴子掳走了,而这个牛角就是在给我们‘指路’。我们都对麻蛇这手查寻踪迹的绝活表示暗暗的钦佩,但也来不及多说闲话,赶紧让柱子抛安全绳,把我们一个接一个的扯了上去。
进了洞后,我第一感觉就是有股阴风灌骨,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真的有山风,反正不禁轻轻打了几个寒颤。柱子问我:“你冷?”我点点头:“有风。”柱子已经把安全绳收了上来,没有再说话。
好在这个洞的洞口不大,洞内却还算宽阔,并排能站下三个人,我看了看徐莉,悄声问道:“你还好吗?”徐莉此刻的伤口已经用酒精消了毒,但没法包扎,只能是这么忍着,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了……”我也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被柱子擦肩而过的时候用胳膊肘狠撞了一下,也就领会了他的意思,这个时候没什么儿女情长了,救人要紧。
一股子血劲儿瞬时憋在了我脸上,撇下徐莉后追上了柱子,把腰刀抽在手中对柱子说:“我来开路!”却被柱子一把揪住了胳膊:“你会认路吗?”然后转对麻蛇吩咐道:“蛇哥,你走前头,要小心啊……”
麻蛇其实早就已经走在了前面,回头冲我咧嘴一笑,没有说什么,转过脸便小心翼翼的蹚着步子往前寻去。其实柱子的意思谁都明白,他们是撑锅的伙计,所以冒险就该他们来,东家是不能出事儿的。这也是土行里的潜规则。
我们往前走了二十多米后,便试着这洞窟的走势开始缓缓的往下了,而且路况也越来越不好,曲曲折折的极像是条黄鳝洞。洞内的左右都是被水冲磨成的圆石,摸一摸很是冰凉,包括脚下也是,所以我们几乎已经是蹲着挪行了,生怕一个不留神,滑倒一个带倒一片。
过了又大概二十多分钟,我们的面前豁然的开朗了起来,一条隧道的横在了我们的脚下,落差在七八米的距离,通过探灯打去,这个遂道宽约有十米左右,上下高度大概是二十多米,所以我们处的位置等于是这条隧道的正中间。
“麻蛇?怎么走?”柱子对领路的麻蛇问道。
麻蛇蹲在洞口让柱子拉住了腰上的皮带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往上看了看,又左右瞧了瞧,缩回来对我们说道:“猴群是从这下去滴……”
那我们就也下去,十余米的落差而已,对我们来说并不是难事儿,十分钟左右我们就全部下到了隧道中。等我在隧道里脚踏实地之后,也就明白这隧道是什么了,这就是当年地下河其中一条干涸的支流。
在麻蛇的带领下,我们顺着这条干涸的河道往前走去,密闭的空间,每一声脚步都能踏出沉闷的回响。走了一会儿,突然麻蛇的手往上一举,我们赶紧蹲了下来,冲着麻蛇指点的方向看去,好像是有个人在河道中趴着。但距离有些远,还是看不清楚到底是人是猴。
“是石大噶还是刚子?”我问道:“要不要先投石问路?”
柱子摇摇头,对我们轻声的提示道:“都尽量别发出声响,咱们摸过去看看再说……”
我们所有人都把刀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冲着那个人走了过去。待到了面前时,顿时都惊诧的唏嘘一声,这地上趴着的的确是个人,不过却是个死人,看样子死了很长的时间了,早已经变成了干尸。
这个干尸没有头发,浑身枯如树皮,而且全身赤裸,看不出来历。考虑到这地方之前是河道,我怀疑这具干尸是古时候误入山洪被冲入地下河的古人。但我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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