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吴回、篯铿受命,率十余众,向北而来。
至于吕梁,又至孟山,皆不见鲧的踪迹,询以水务,各说不同。
或道:“自那日,堤决了后,司空及大章、竖亥,皆不见了,传其等,已投水自荆矣。”
或道:“司空及大章、竖亥,已畏罪潜逃了,藏匿于何处,是为不知。”
又或道:“那日,见三人顺着水势,乘舟东去了,此后,便再没见到过。”
众说纷纭,不一而足。
吴回、篯铿闻听,计议道:“若鲧投水自荆,以他的声望,必有人见其尸,然,今未闻音讯,了无所知,于此观来,畏罪潜逃之说,尚为可信,既如此,且向东行,四方打探吧。”
于是,祖孙二人转而向东,一路打探而来。
一日,一众抵至羽山下,探得,有三人混迹于此,仿若其等的模样。
原来,鲧、大章、竖亥三人,虽改了装,易了服,但大章、竖亥的高长健步,是令人侧目的。
因二人经常下山觅食,是而,山下人记忆犹新。
吴回、篯铿闻讯,遂登羽山而来,四方寻觅,果见山野间,有身高腿长的二人,正采摘果实,细观之,正是大章、竖亥。
二人见吴回一行来至,却也相识,忙跪拜请罪。
吴回见状道:“今天子宽仁,有言道,从者不为议罪,你二人且宽心吧。但不知司空,却在何处?”
大章、竖亥泣道:“司空已逝矣!”
吴回、篯铿闻听大诧,忙问原由。
原来,鲧虽负罪潜逃,却郁不得志。
其一路东遁,几见遭难之处,便深自怨恨,闻得百姓毁骂之声,更悔恨不已,至于羽山,便已形神具孱了。
前日里,忽又闻帝廷议决正法,更为郁郁寡欢,致胸中积滞之气难出,叹道:
“我之行事,素为自愎,然行之实事,处处窒碍,终铸成大错,如今,罪无可恕,帝廷加以诛戮,羞耻至极矣!”
愈想愈愤,便郁闷成疾,悲怅而逝。
闻听于此,众人不禁长叹。
吴回道:“司空素为刚愎,今积郁而死,也是忧愤极了。”
篯铿又询道:“司空既逝,其尸何在?”
竖亥道:“说来奇异,司空逝后,其尸,却不僵不腐,宛若生前一般。我二人见其灵异,便立了一处庙宇,供祭在羽渊之侧。”
篯铿点头道:“既如此,且观来。”
大章、竖亥闻听,遂起身领命,头前引路,率一众人等,向羽渊行来。
羽渊,羽山上的一处洄水,深及千尺,下通于海。
一众来至,果见一座庙门下,一尸仰卧。
近前细观,但见其像,栩栩如生,宛若生前一般,面目清晰可辨,正是鲧。
众人见状,方知大章、竖亥所言非虚,一时不免唏嘘。
吴回叹道:“可惜司空,婞直一生,终因溺职,落得如此下场。”
验明正身后,吴回道:“我等奉天子旨意而来,需例行公事,司空罪行深重,虽死,亦难免一殛,你等退后,待我行刑。”
众人闻听,纷纷退后。
吴回见状,举起宝刀,远远的便向鲧挥去。
就在刀光闪过时,忽见羽山之上,乌云聚合,黑风会纪,随着一声霹雳咋响,鲧之腹,瞬间开裂,竟从其中,现出一位少年来。
一众见状,目瞪口呆。
但观其人,龙角珠庭,虎鼻大口,耳有三漏,胸有玉斗,来到吴回面前,拱手拜道:“多谢老将军作法!”
吴回诧异道:“你是何人?”
少年道:“我乃鲧之子也,孕育于母胎三年,后寄生于父身,今老将军作刑,借的机缘,始脱父身而出。”
众人闻听,惊异非常。
吴回听闻后,不禁点头,暗道:“此子,这般出身,却也奇异了,将来必是个不世之才。”
想到这里,便又问道:“可为有名?”
少年道:“小子自名文命也。”
吴回点头。
这时,忽听得悉悉作响,抬眼望去,却见鲧之尸,此刻,已化成了一只三足鳖,疾向羽渊中窜去,片刻后,没入深渊之中。
众人更加惊异。
文命见状道:“不必诧异。这个三足黄能,乃我父之灵也。我父功业未竞,含恨而死,却也懊恼之极,羞愤之极,今让其灵,归于大海,也是个落处。”
瞬息万变,令篯铿一众人等,惊异非常。
吴回年长,却见怪不怪,见作刑毕,便对文命、大章、竖亥道:“我等是奉了天子之旨来的,今圣命已结,需归都复命,你等却也是个见证,一同归都,如何?”
三人领命。
于是,吴回率了一众人等,复转向西,向平阳而来。
不日,一众返至帝都,吴回、篯铿上朝,回复圣命,将所经所历奏明。
帝尧与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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