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迭易,转瞬又是数年。
一日,轩辕再生巡狩之意,此番欲取道向南,计议定,遂于合宫,告之群臣。
散朝后,轩辕正欲返回后宫,却见容成子遣一侍童来请,便转向而来。
至容成子处,见礼毕,双方坐定。
容成子道:“闻帝君欲往南方巡狩,贫道但有一请,不知当否?”
轩辕道:“仙师请说来。”
容成子道:“近日,贫道闻道兄浮丘子已落居于黟山,欲往会晤,藉机与帝君同行,不知可否?”
轩辕闻听,欣然道:“这有何不可。朕向南巡狩,一者是为考察民情,一者是为访仙问道,有仙师作陪,正是相得益彰。另者,朕对浮丘公亦多有耳闻,有仙师引荐,正可拜之。”
容成子点头道:“如此亦好,只恐多增劳烦。”
轩辕道:“与仙师同行,正是幸事,何称劳烦。”
离了容成子处,轩辕转向后宫而来。
此时,嫘祖亦闻帝驾将南巡之事,不免暗自思量。
时见轩辕来至,嫘祖便近前道:“妾委身元妃,当与夫君一道致力于天下。今北方养蚕缫丝已为大兴,而南方却少人融通此技,君欲南巡,妾身当与君同赴,以教南民种桑养蚕之法。”
“这——”轩辕闻听,不禁思虑了片刻,接着道:“此一去,是为远途,必耽延数月,元妃是为女身,体孱骨弱,怎胜风雨,何耐奔波,一旦至南方有个好歹,如何是好。”遂为不允。
嫘祖再乞道:“妾身无甚技能,唯掌养蚕缫丝之法,当以此普惠天下。若一日,缫丝之法遍及天下,妾身虽死,亦无憾也,还请同行。”
轩辕见嫘祖言辞切切,大受感动,不禁近前相挽,怜道:“元妃母仪天下,恩慈黎民,贤德昭昭,实为轩辕之幸,万民之福。既再请之,朕亦不好拒绝。然元妃年龄已长,若为周全,当着专人留意侍候。”
说到这里,见嫫母在侧,轩辕便道:“四妃亦为随行吧。一者,你行事专心,可多照料元妃。二者,你有作纺机织机之能,可与元妃一道,教授南方子民。”
嫫母闻听欣然,点头称诺。
却说又几日,帝驾起行,向南而来,沿途所历各下国,考民情风俗,传养蚕缫丝,不必详说。
历时两月,这一日,帝驾至于郴州,早有缙云氏与祝融等恭候,将一众引进城去。
轩辕欲拜会榆罔,却见缙云氏泣道:“先父已于几日前仙逝升天矣!”
轩辕闻听,不禁愕然,痛心疾首道:“不想昔日营丘一别,竟成终念!”遂询陵地所在,亲往祭奠。
自炎陵归来,轩辕便令驻跸。
随后几日,轩辕便考察郴州,时见物阜民丰,风情淳朴,一应百姓,无不感念榆罔之恩,适略略大慰。
一日,巡察毕,轩辕问祝融道:“南方山川秀美,气候温和,四时如春,不知可有至道仙真修居否?”
祝融闻听道:“君上此询,恰是询之当时也。”
“哦?”轩辕诧异道:“不知作何说?”
祝融道:“郴州再南,是为南岳也。恰时,仙人赤松子云游至此,布教于太虚洞。属下闲来,亦常往拜访求教,闻听道理。”
轩辕闻听,惑道:“可是先圣皇神农时之雨师赤松子否?”
祝融点头道:“正是!”
轩辕见状,欣然道:“仙师飘游不定,仙踪难觅,常闻其在西北昆仑山游历,朕西巡时,未曾一睹圣颜,甚以为憾,不想,却在此相遇,当亲往拜之。”
翌日。
轩辕沐浴更衣后,在祝融的引导下,便往衡山而来。
历时半日,至于山下,时见衡山山势独秀,若飞天之状,七十二峰,层峦迭嶂,气势磅礴,山中处处皆是茂林修竹,终年翠绿,奇花异草,四时飘香,轩辕不禁惬然。
遂令随从于山下等候,其则与祝融拾级而上。
历半时,二人至于太虚洞前,适有一位仙子侍立。
祝融见状,近前道:“今有祝融,引人皇轩辕氏前来拜谒真人,请予禀报!”
仙子闻听颔首,入洞而去。
见其行远,祝融适转问轩辕道:“君上可知此仙子,是为何人耶?”
轩辕摇头道:“初见真人,未为知也。”
祝融道:“其便是二世炎帝临魁之女,青女是也!今已脱得凡体,修的仙道矣。”
轩辕闻听顿悟,诧异道:“原来是昔日借桑树飞升的先公主,失礼失礼。”
二人言语间,青女出洞而来,言道:“真人准见!”
轩辕见状,遂向青女作礼相谢,诚惶诚恐的入洞而来。
时见赤松子着一身灰色道袍,端坐蒲团之上,轩辕遂近前作礼道:“素慕仙师道德,今以惭秽凡体拜谒,请教道理,望仙师不吝赐教,感激不尽!”
赤松子颔首,示意轩辕就坐。
轩辕、祝融见状,分左右伏膝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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