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柏芝率族人入山围猎归来。
柏芝道:“既已途径此处,且到我部休憩一下如何?”
连日东进,一家三口早已疲惫不堪,正欲充实给养,伏羲听闻后,便道:“只恐有所叨扰!”
柏芝道:“哪里哪里,不会不会!”遂并行向柏黄氏部而来。
抵于部族内,柏芝将伏羲引至柏黄氏面前。
时柏黄氏卧于榻上,勉强支撑,双方见礼毕,对向而谈。
言语间,伏羲见柏黄氏双眉紧皱,坐立难安,便问道:“莫非侯爷有暗疾不成?”
柏黄氏道:“实不相瞒,前日入山围猎,不想被毒虬所伤,始至如此。”
伏羲道:“可否让在下详察一下?”
柏黄氏道:“这有何不可,只恐有碍圣眼。”遂将上身皮毛除去,接着道:“这痈疽前日还乌青,不想今日竟至于此。”
伏羲近前观来,适见其臂膀处鼓起一个痈疽,色黑脓肿,已渐溃疡,伴有恶臭,其不禁惊道:“此疾不除,恐危及性命,早些除去,方得周全。”
柏黄氏掩之,叹口气道:“我等皆是食腥臊之俗体,难免有纤芥之疾,若一旦上身,唯求天意除治,人力何为?”
伏羲道:“我等虽是俗人,却为百灵之长,万物之尊,知善恶,识美丑,神智聪颖,性情孑然,有道是:‘天定则胜人,人定则胜天’,且不可妄自菲薄。”
柏黄氏闻听,叹道:“话虽如此说,但此纤芥之疾,尚不能除之,又何谈胜天吔!”
伏羲道:“在下虽不才,却也研得九针之法,正可疗此癣疾,愿为侯爷一试。”
柏黄氏听闻,一时愕然,转而欣喜道:“若有妙法,如何不治?愿祈治之,不胜感激。”
伏羲见状,遂给柏黄氏医治起来。
且观其施治之法:先令人打来些许净水,将其烧热,从携带的皮袋里取出锋利的石片、石针、骨针等,以水煮之,然后以石片切破痈疽,使浓污流出,以温水冲洗干净,又用骨针在痈疽四周刺入体内,或捻转,或提插,燃以草料,以熏灼针处,后敷以草药,以皮麻封闭。
治疗毕,伏羲问柏黄氏道:“侯爷可还有痛感?”
柏黄氏听闻,试着抬了抬手臂,欣然道:“先前倒有几分酸麻灼热,此刻复为自然,却也神奇,敢问尊上所用是为何法?”
伏羲道:“此乃针灸之术,善调营卫气血,扶正祛邪。”
柏黄氏道:“此又为何器?”言毕,其指了指那些石器与干草。
伏羲道:“此乃砭石是也,取于高氏之山,此草乃艾蒿是也,却也寻常可见。以其二者或刺痈,或温灼,相并用于患处,有安神调气、疏通经络、净化排毒之功效。侯爷此痈疽,乃为经络不通,气血运行受阻所致,此术乃可温通经脉,调和气血,是故,可驱除病邪也。”
柏黄氏闻听顿明,不禁赞道:“尊上真乃神人也!”
伏羲摆手道:“却也不敢当,唯久试得之。”
柏黄氏道:“尊上过谦了,你掌此术,虽神仙也未必掌的,如何不神奇。”转而又问道:“尊上此番东来,不知为何?”
伏羲道:“昔日避洪祸于东昆仑下,现闻得海水退去,是故,欲回迁故里。”
柏黄氏听闻,转而问道:“不知尊上故里在于何处,是何名氏?”
伏羲道:“故里乃在东方仇夷雷泽之畔,在下是名伏羲。”
柏黄氏听闻,顿为惊诧,忙问道:“尊上莫非就是昔日创制陶器的伏羲氏?”
伏羲道:“却也不敢当,作陶之法乃在下昔日偶然所得。”
柏黄氏闻听伏羲之言,登时着慌,忙起身作礼道:“原来是昔日作陶的贤士来至,老朽老眼昏花,不能识得真颜,惭愧惭愧!”
伏羲见状,将其搀起道:“在下乃为晚辈,当不得侯爷如此大礼。”
柏黄氏听闻,欣然道:“哪里哪里,昔时贤士析匏成瓢,烧土成陶,便利了人世,是为佳话美谈,当的如此大礼,当的如此大礼。”转而又问道:“常闻,昔时雷泽已尽被海水吞没,不知此些年等,贤士安身于何处?”
伏羲便将昔日如何乘葫芦避开水患,又如何在成纪安身一十二年,详细说明。
柏黄氏听闻,叹道:“如此却也是奇遇了,不像我等,虽离东海较远,却也苦于奔波逃命,如今满族之人,余生者却也只是十之二三。”转而又道:“想必贤士乃是天眷之人,自有神明暗中相助。”
伏羲见状,亦为叹道:“一经数载,如今却也不知东方水患如何了?”
柏黄氏道:“海水虽已消退,贤士却也回迁不得。”
伏羲听闻,顿为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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