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王……”陈昭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累得瘫软在地,仰起头瞧着那在空中飘扬的金色长角羚羊旗,但好在这些人是天朝人,而不是生性凶残的西戎人。
但这些家伙团团围住陈昭霖,让他觉得十分不自在,直到丛林中奔出一匹骏马,那马四肢健硕,肌肉发达,铁锈般的皮肤上凝结着棕色汗珠,犹如血一般的颜色。
陈昭霖瞧见马上那人,只见他年纪不大,仅有十四五,身着板甲,披着金色斗篷,板甲之上用鲜花点缀,五彩斑斓的颜色令人瞧了眼花缭乱,他的身上背了把雕弓,手中则持着一柄花枪,不过陈昭霖一瞧到他胸口处用金丝绣成的羚羊,便已猜到此人身份。
于是乎陈昭霖赶紧下跪道:“在下金耀祠祠主陈昭霖,见过西蜀王皇明远!”
这皇明远是皇无极的第五个儿子,生了副俊美面孔,与皇思麟与皇弘治不同,这皇明远的脑瓜子不如两位哥哥灵光,是个经常办错事的糊涂蛋,并且他性情急躁,喜欢打猎,皇无极没事就带他去打打野猪野兔,却没想让他留在皇宫,于是便册封他为西蜀王,发配到这个方圆十里不见人家的荒凉之地,也断绝了他日后想要争夺皇位的心思。
皇明远伸出手,侍从接过他手里的花枪,只瞧皇明远扬起斗篷,显露出他别在腰间的那柄宝剑,剑上满是宝石与玛瑙,看着十分奢华,但这剑有没有染过血,谁又知道呢?皇明远上下打量一番陈昭霖,他噗嗤一笑,叫来了跟在他身旁的侍从,皇明远与他交头接耳,声音却是大的出奇:“金耀祠是做什么的?”
侍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废物一群。”
“哈哈哈哈!”皇明远拍腿大笑,但他的五指始终没离开剑柄,他审视地打量着陈昭霖,瞧着他的滑稽模样,忽而有一毒箭飞来,却刺在了陈昭霖的脚旁。
侍从高声大叫:“有人暗杀皇子!”
护卫听得,策马奔到前方,马匹践踏的尘土呛得陈昭霖喘不上气来,但这些护卫哪里会管马屁股后面的陈昭霖,他们纷纷抽出宝剑,大声怒斥着那群暗门,发誓要以死相逼,为皇明远效忠,可是呢?这些护卫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皇明远的脸上浮现起些许怒意,他猛然抽出那柄宝剑,可笑得是剑身上居然还镶嵌这十多颗硕大的宝石,它们被磨平,与剑刃齐宽,但陈昭霖可以打赌,这些宝石除了长得好看外没有任何用途,还会平添剑的重量。
果真如陈昭霖所想,这一柄单手剑,皇明远却要用双手才能将他持起,他策马走上前,护卫便簇拥在他的身旁,保护他不受到伤害。
“谨以天朝律法之名义,我判定尔等有罪,你们将派出一人与我决斗,若是生,你们便可重获自由!”
皇明远如此高呼,仿佛他是一名英雄在公平地处决他的犯人,护卫居然还齐声叫好,唯独陈昭霖啐了一口怒声嘟囔道:“这愚蠢又该死的骑士游戏什么时候能结束?”
可是皇明远却对这一出闹剧很是满意,他调转马头,想要单手挥舞宝剑,却发现他根本拿不动,于是皇明远狠狠地啐了一口,冲那被包围的十余名暗门道:“你们让我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谁先上!”
暗门虽是被包围,却也不失汉子的本质,他们推举出一名暗门,这人抽出一柄短刀,这刀太短了,与那宝剑相较,这短刀微乎极微,就如同从垃圾中捡出来的一样,可是这暗门视它为珍宝,暗门一直是整个天朝的敌人,除了雇佣他们的买家,官兵、军队、祠门,本都应与他们为敌,喜欢玩骑士游戏的皇明远则更是了,他要维持正义,而眼前的这些暗门便是他的最好选择。
暗门舔舐、着他的刀子,那锋利的刃尖反射着光亮,他信心满满地走出人群与包围,对上这皇子,明显是手下有无数亡魂的暗门更胜一筹,他的手指十分灵巧,只见短刀在他手中旋转,却迟迟没有停下,随后他两腿一夹马腹,胯下那骏马立刻向前疾驰,他如同一只凶恶的猎豹般,虽然手中持着的不是长枪或宝剑,但那把短刀或许让他充满了勇气。
皇明远两手握紧宝剑,他笑眯眯地望着暗门向他奔来,身旁的护卫一动不动,也笑眯眯地瞧着暗门杀来,陈昭霖心中怒斥:“这群混蛋!皇明远这个废物怎么能敌得过这个暗门!”
然而当暗门奔袭到皇明远的面前时,陈昭霖才发觉他想错了,那六名护卫猛然抽出佩剑,将暗门牢牢地缩在原地,他不得前进,也不得后退,锋利的剑刃几近要割下他的头颅,暗门心中不解,他紧紧地握着那柄短刀,直到皇明远利落地将他的头颅斩下。
只是一道剑光闪过,暗门的头颅伴随着鲜血飞入半空,咕噜咕噜滚落在地,看的出来,皇明远这利落剑法与他的护卫投食是脱不了干系的。
皇明远甩下剑刃上的血珠,他的侍从连忙送上一块崭新的丝绸,供皇明远擦拭污血,他的脸上也被鲜红沾染,他笑眯眯地望向陈昭霖,似是邀功,又有些小孩子气般问道:“我的剑法怎么样?”
烂到透顶!没有你的护卫,你狗屁不是!
但陈昭霖还是将这话咽了下去,他嘻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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