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名骠骑穿戴终于完毕,他们骑着北狄最快的马匹,手握最锋利的弯刀,腰挎最强劲的弓弩,然而他们的任务却并非去取下莫日根的项上人头,而是沿着三个方向分散开来,在漫无边际的草原之上寻找着那不切实际的伏兵。
皇思麟在营帐外望着这一百五十人远去,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回身对乌兰巴尔思笑道:“如此一来,我们只需要在营帐中吃着烤肉,喝着奶酒,等待这些勇士归来。”
“(这是一出闹剧!)”乌兰巴尔思的护卫哈斯叫嚷到:“(我们现在不去奇袭莫日根的部队,等下他们再转移阵地,就又找不到了!可汗!天知道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然而乌兰巴尔思并未理会这个可以为他出生入死的护卫,只见乌兰巴尔思揽着皇思麟的肩膀,将他带入营帐中把酒言欢,而其余的北狄人则是拍了拍哈斯的肩膀以表安慰,哈斯气愤地鼻孔生烟,他恨不得将皇思麟碎尸万段,可是他忍住了,既然乌兰巴尔思想让整个部族毁在一个天朝人的手里,那他便去做吧!
哈斯走向营火旁,他赌气般地坐下,夺过两名士卒手中的马奶酒,喝得一滴不剩,随后红晕在他黝黑色的脸上泛起,哈斯晕晕乎乎,倒在地上睡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人不胜酒力。
乌兰巴尔思捧起酒樽,为皇思麟敬酒,而皇思麟也当着诸位北狄人的面回敬,他的妹妹皇木琼就坐在一旁,吃着盘中的点心。
北狄人喜欢女人,有些北狄人没有脑子,他们直勾勾地看着皇木琼的脸,被她那姣好的面容吸引,于是有一人喝多了便壮胆询问:“(喂!天朝人!你的妹妹会不会跳舞啊!让她给我们几个跳个舞,助助兴!)”
乌兰巴尔思如实地将这句话翻译给皇思麟,皇思麟的眼神好似能喷火,他瞪向那名北狄人,随即嘲讽道:“抱歉,我妹妹的舞蹈,光靠北狄人的智商是欣赏不了的。”
乌兰巴尔思噗嗤一笑,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天朝人,对这话也是无感,他便又转告给那位北狄人,那北狄人怒而起身,他将酒杯一摔,所有人的目光便聚集在他的身上。
北狄人出口成脏:“(你的妹妹长得这么好看,估计还没有开、苞,不如让我们哥几个轮番干她一次,我保证她会爱上我们,或许下次聚会,她会脱光了像条母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
乌兰巴尔思的面色逐渐铁青,但他并未出手阻止,也没将这句话翻译出来,只是皇思麟光看两人神情与周围人捧腹大笑又或担忧重重的面色,便已猜到大概。
那北狄人不依不饶,他向前一跨越过木桌,随后用满是嘲讽与鄙夷的口气说道:“(母狗!)”
“他在骂你的妹妹。”乌兰巴尔思说着,皇木琼只是抬起头,不知发生何事的她两眼眨眨,如同星光般璀璨。
可是现场的气氛犹如到了冰点一下,那营火也显得不再温暖,皇思麟知道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便轻轻揽过他的脖子,这北狄人喝醉了,神志不清,走路还有些摇晃,于是皇思麟便将他带出了营帐。
皇思麟拉着这位喝多的北狄人走到营帐之后,日光将两人的影子投放在营帐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两个影子身上,而皇木琼却是没有发现,只是埋头吃着东西。
皇思麟与那北狄人头顶着头,北狄人在此期间还在不断叫嚣与辱骂,于是皇思麟抽出了北狄人腰间的短刃,猛地刺入北狄人的腹部,北狄人的酒醒了七分,他刚要大声喊叫,却被皇思麟捂住了嘴巴,只瞧皇思麟将短刃抽出,又在他的胸口处刺了一刀,再一刀……直到北狄人没了力气,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皇思麟丢下那短刃,用衣服擦拭着手上的鲜血,他的沉着冷静,让人觉得这家伙应该是个刽子手,要么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怪物,总之乌兰巴尔思是这么想的,若不是有那影子,他也不信这羸弱的皇思麟,居然杀人时手段如此残忍,但这也着实让乌兰巴尔思高看了皇思麟一眼。
皇思麟双手染满血污,却还像个没事人一般走入营帐,他坐在皇木琼的身旁,着实吓了妹妹一跳,皇思麟无所谓地擦擦鼻子,嘿嘿一笑道:“刚才流鼻血了。”
而后皇思麟抚摸着妹妹的头发笑道:“接着吃!接着喝!等他们的好消息。”
可是哪还有人能吃的下去,北狄人们对自己同伴的死去满不在乎,毕竟他们是来自不同的族群,血脉也不一定相通,可是他们亲眼看到鲜血顺着皇思麟的衣襟向下流淌,那粘稠的鲜血后面拖带着粘稠的丝液,并且皇思麟还将它擦掉,抹在了鼻子上,没有什么比这更恶心了,渐渐地,这些北狄人逐个离场,最后只剩下了皇思麟与乌兰巴尔思,而皇木琼,则吃饱了拿着饭菜去找苏合了。
“你的妹妹,很漂亮。”乌兰巴尔思如此称赞到。
“谢谢夸奖。”皇思麟起身鞠了一躬,他也对方才的行为感到懊恼,他亲手宰了一个人,或是一只禽兽,可是鲜血喷溅在他的手背上时,那股恶心的感觉逼得他差点呕吐出来,但是皇思麟忍住了,他没有一声怨言,只不过吃了这么多东西,又喝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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