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特木尔的恩赐,可是之后呢!他兄妹二人又该何去何从?
皇思麟迟疑了半晌,皇木琼早已跃跃欲试想要去看看这北狄风光,皇思麟拗不过她,只得下了绒床,两人掀开帐帘,呼啸的寒风立刻包裹住两人,皇思麟穿着厚厚的兽皮衣,也难以抵挡这朔风的冰寒,他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又弓起腰狠狠地打了个喷嚏,他忽而讨厌起寒冷,以前在顺京城时,他还挺期盼下雪的,因为那种冷会让他的头脑清醒,银白色的世界也能让那些诗人诗兴大发,做出篇章供他欣赏。
可是现在,这北狄的寒冷是那种彻骨的凄寒,他带来的不是诗意,而是濒临死亡的绝望,就好像你的身旁站满了死尸,瞧着他们结霜的睫毛,苍白的嘴唇与几近腐烂的面色,谁人不会害怕呢?
而且阿尔泰部落所处的地方并非是皇思麟想象的那般,这里没有鲜花美草,有的仅是遍地的积雪,寒风迫使他望向南方,漫无边际的积雪与天空融合,就好像双眼前蒙上了一层阴霾,显得恐怖又寂寥。
积雪的最那边,就是天朝所称的鸟止森,北狄所称的死人林,在皑皑白雪之中,若是有人从林子里扑出来,还真能看的一清二楚,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北狄人能去救他们的原因吧。
清脆的口哨声从不远处传来,皇思麟立刻看去,只见苏合骑着一匹马,那是匹黑如昼夜的骏马,它的眸子就如同镶嵌进了眼中,像两枚黑曜石一样散发着灵性的光芒。
苏合拍了拍这匹马大声问道:“这马怎么样!”
皇思麟立刻答道:“就像黑龙一样威武!”
苏合翻了个白眼,他扬起马鞭向地上一抽,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他指着皇木琼道:“我没有问你,我问的是她。”
皇木琼呆愣片刻,不知是冷还是害怕,但害怕的可能性对皇木琼来说微乎其微,她颤颤巍巍地回答着:“像……黑宝石。”
“好一个黑宝石!”苏合将黑马挪开,这时两人才发现苏合的身后还跟着两匹马,一匹白如牛奶,身上的肌肉反射着如油般的光亮,另一匹身上的毛发杂乱不堪,看起来也是十分瘦弱,好像往上一骑,就能将这马活活压死。
苏合吹了声口哨,这两匹马好像能听懂苏合的命令,白色的骏马向皇木琼走去,那匹瘦弱的杂毛马则走向皇思麟。
皇木琼的眼中闪烁着明星,她抚摸着白马身上光滑的皮毛,简直爱不释手,白马也是低声嘶鸣,似乎在迎合皇木琼的动作。
但是杂毛马不听皇思麟的话,皇思麟刚要伸手抚摸,杂毛马却扬起蹄子将皇思麟踹飞,而后挣脱皇思麟的手欢快地跑回马群。
苏合仰起头,满眼怒意地看着皇思麟鄙夷道:“不会骑马的人不配生活在草原上。”
“苏合!”特木尔在不远处大声叫着,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给皇思麟换一匹好马!那匹马连你也驾驭不了!”
见苏合没有反应,特木尔颤颤巍巍地捡起一块石子,吓得苏合连忙勒马奔回马群,挑了一匹与白马同样温柔且健壮的红色马匹。
北狄的马与天朝的马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北狄的马孔武有力,又温柔易训,反观天朝的马匹,骑着不怎么样,脾气却如火一般烈,皇宫中的马匹还要从西域、北狄引进,这是让皇无极最头疼的事情,他将北狄、西戎打了个遍,一时还真不知道去哪引进马匹。
皇思麟骑上这马,跟着苏合去赶羊,因为这里方圆数十里不生鲜草,阿尔泰部落的羊都养在几十里外,想要放羊,也得赶到几十公里之外才可。
皇思麟那匹红色的马十分乖巧,它尽量让皇思麟骑着舒服,但皇木琼与苏合并驭马匹,就好像他两人是已成了亲的夫妻一般,皇思麟听着妹妹咯咯的笑声,心中很不爽,但他无可奈何,只是御马走到苏合身旁问道:“我们还有多远?”
苏合与皇木琼聊得正酣,便瞪了眼皇思麟道:“一天!”
“那我们什么干粮都没带,怎么能撑过一天呢?”皇思麟疑惑地询问着。
哪知苏合拍拍马上的布袋道:“这里带了很多吃的,还有……”苏合伸手在里面搅动一番,掏出个红彤彤的苹果啃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嘲弄道:“还有苹果。”
皇思麟怒不可遏发问道:“那我和我妹妹呢?”
苏合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我不知道,但你妹妹的口袋里也全是吃的呢!”
听罢,皇木琼扭过头,只见她的嘴中塞满了奶酪,呱唧呱唧嘴笑开了花。
皇思麟立刻御马过去,略带命令道:“给我吃点。”
皇木琼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她捂着口袋道:“不行!不行!这里全是好吃的,我还没吃够呢!”
“皇木琼!走了!”苏合大喊一声,他驾驭马匹好似一道红光奔了出去,皇木琼也骑着白马紧跟着苏合,只有皇思麟一人可怜巴巴地骑马在后面跟着,口干舌燥、饥饿难忍的他第一次爆了粗口。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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