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酸软,立刻瘫坐在草地中,今日喝的酒太多,肉也吃的太多,他的肠子早就被酒泡的酸麻,他坐在地上的第一件事,便是呕吐,他将吃下的肉、喝下的酒全部吐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他太累了吧。
突然乌日图那听见了什么动静,他感觉大地在颤动,马蹄落地的声响震耳欲聋,是军队……难道是天朝的军队追来了?
乌日图那来不及多想,他慌忙趴在地上,用肮脏湿润的泥土涂抹在身上,他一动不动,就像块石头一样,或许说他本就不是只雄鹰,他本来就是块呆呆傻傻的石头。
片刻后,数千匹马在他的身上掠过,它们跑的太快,落地的力道太大,但乌日图那的运气很好,没有一匹马踩在他的身上,忽而他听见了熟悉的语言,那是他们鞑靼的语言!
“(加快步伐!马鞭都给我高高地扬起来!可汗还在与天朝的军队们战斗!)”
这是乌日图那的将军吉日嘎拉图所说,乌日图那听出了他的话,他立刻跳起身大叫道:“(你们的可汗在这里!)”
但是他后方的马匹勒不住缰绳,坚实的马腹将乌日图那撞出数米,让他落地便是呕出两大口鲜血,但是乌日图那没有怪罪他,反而是兴奋地手舞足蹈,他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只是找到他的大将军吉日嘎拉图道:“(我们回家吧!回家去!我带来的数万铁骑已经被天朝军队包围了,救不出来了!我们走!)”
吉日嘎拉图问道:“(可汗,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此时不应该和我们的将士并肩作战吗?)”
乌日图那笑道:“(我是天可汗!我不能死!所以我逃了出来!)”
“(逃?)”吉日嘎拉图似是不相信乌日图那的话,于是他又问了一遍:“(你是说,你逃了出来?)”
乌日图那还是手舞足蹈,他拍了拍手道:“(没错!所以我才活了下来!吉日嘎拉图,我身为可汗命令你下马!让我骑上这宝驹,一路上将我的脚底板都磨坏了。)”
说着,乌日图那就要去牵吉日嘎拉图的马,但吉日嘎拉图一扭缰绳,将马牵走了,他怒道:“(逃跑的人,不配骑草原上的马!)”
乌日图那怒吼道:“(我是可汗!你们应该听我的!快点!把马给我!)”
乌日图那再去抢马,这一动作彻底激怒了吉日嘎拉图,他猛然抽出弯刀,抓起乌日图那长长的辫子,吉日嘎拉图双眼冒着怒火,他猛然挥起弯刀,将乌日图那的头颅割了下来。
望着乌日图那的身躯倒下,北狄军队一片哗然,他们看着吉日嘎拉图,好像他是神一般。
吉日嘎拉图将乌日图那的头颅高高举起,他挥舞着弯刀怒吼道:“(可汗从不畏惧战斗!鞑靼所有部族从不畏惧战斗!我们是草原上的雄鹰!逃跑的人就该是这种下场!他不是可汗!现在我才是!我是天命之子!我是草原上翱翔的雄鹰!奔驰的骏马将赐予我至高无上的神力!我的族人们!狡猾的天朝人包围了我们的同胞,让我们冲过去,将天朝人赶回他们自己的地盘!)”
“(哇吼!)”所有人挥舞起弯刀,他们被吉日嘎拉图的话语激励,他们此时军心大振,就如同饿着肚子的野狼!他们扬起马鞭,驱赶着胯下骏马奔赴战场。
吉日嘎拉图看了看乌日图那的头颅,他不屑地将头颅丢在地上,挥舞着弯刀,嘴中呐喊着口号,在军队的正前方向天朝军队扑去。
乌日图那的人头落了地,被千军万马碾踏,没一会儿,便成了一堆肉泥,埋入了这草地之下。
数万铁骑奔袭杀来,他们的杀气冲天,便如同群狼一般,皇无极遥遥望着,他匆忙命令:“熊虎军回防!”
战鼓敲响,乌尔托这才看到那气势汹汹的数万铁骑,他慌忙命令后撤,却是为时已晚,这些铁骑的速度极快,如同汹涌澎湃的江水,灌入天朝军队的缺口中,他们的弯刀一个赛一个锋利,箭术也是一个比一个优秀,熊虎军在后退的途中损失惨重,皇无极看到了吉日嘎拉图,被那人充满怒火的双眼所惊扰,他慌忙命令:“寒鸦军接战!禁军组成阵型!”
寒鸦军在刘大秋的带领下抽出佩刀,吆喝一声便直直扑去,可是寒鸦军哪里是北狄铁骑的对手,如同房屋般摧枯拉朽,崩塌分离,刘大秋也在混战中不知所踪,只是后来在一匹马下找到了他被砍成两截的尸首。
禁卫军看到北狄铁骑来势汹汹,他们组成方形阵,把皇无极死死锁在其中,北狄铁骑的骏马远超他们所想象,这些骏马的蹄子踏过,便是数具尸首,熊虎军、寒鸦军、禁军被分割开来,禁军虽是能阻挡片刻,但也耐不住北狄铁骑,于是乎皇无极便暴露在吉日嘎拉图那柄明晃晃的弯刀之下。
明晃晃的弯刀灼炙着皇无极的双眼,他望着奔袭而来的吉日嘎拉图,大叫一声:“护驾!”
可是禁军早已被鞑靼族人冲散,哪还有人能去管皇无极的性命?片刻功夫,吉日嘎拉图已骑着马到了皇无极的面前,他挥起锋利的弯刀,直直斩向皇无极的头颅。
皇无极情急之下弯下腰,他大叫一声:“何人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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