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在外边和她那些贵妇朋友总说给我买这买那,和人说买车给我,实际上是她想坐新车,我只开了一回不当心碰着,就给她数落半日,我蓝心身上没一个东西是她给的,要是婚戒算的话,勉勉强强有一个!”
“每一次你出差,我在家中怎么过的,你知道不?饭是坏的,我和她提,她说我挑,一冰柜放坏的食材不愿扔,你这下过厨的大男人一定不知道罢?!”
“她是你亲妈,可对我,连个继母都不如!”
自来,蓝心都算性淡的人,少有多话时,她总期许着可以有个人,可以和她心意相通,不用她多说,便知她喜怒哀乐。
可是今天,此时,她忽然觉的,曾经受的委曲,不一股脑都讲出,太对不住自己,况且跟前的这男人还蒙鼓中,口口声声说高凤对她多好!
“蓝心,这,这怎可能?”
韩战的确也少见她这样激动,可,她讲的那些,更要他意外,他的妈妈,是那样的人?
不是说不信蓝心,只是,如今听见的这一些,太过意外。
“怎不可能?我觉的你妈可以去美国奥斯卡领奖了!”
蓝心心口起伏,想到那些过往,短短六个月,她生活翻天覆地。
“她住院时你出差,我天天陪医院,你回来时她怎么讲的,说我只看过她两眼……”
忽然眼圈酸胀,蓝心转身,逼自己吞下泪。
曾经,她那样忍耐,只由于一个信念,嫁人了,便尽可能好好维持,即便当初高凤背着韩战那样对她,她想,高凤到底是韩战的妈,爸爸过世,她一人带俩小孩也不易。
唯一庆幸的,韩战和她还是恩爱,虽二人没圆房,二人婚后相处甜蜜,却没料到,唯一支持她的那点,最终也是滑稽!
深抽气,言语还是带了鼻音,她背对他:“都别说了,我压根就不想看见你家任何人,也不要再求我为你家干什么。”
“蓝心,我一直都不……”韩战解释。
“不要再说,我只想得到安宁!”
说着蓝心要迈步向前走,想到什么,步伐一顿,说:“有关你弟的病,越发没希望了,只是,要是想要知道病因……也许你可以在家中装个摄像头。”
讲完这句,蓝心疾步向前去,一辆出租车正好经过,她抬臂一招,车辆就停下,拉开门上车。
韩战想叫住她,却不知道还怎么叫。
方才句句,要他无言以对,并且,心中想着她最终讲的话……那是什么意思?
司机问地址,车辆向前开,经过小学围墙边,一道拉长铃音,下课了。
接着,校园瞬时沸腾起来,隐约传来嬉闹声,蓝心听在耳中,抬臂,指头一丝湿润。
……
车辆停在青山苑门边,蓝心付钱下车,向里走。
没地方去时,她只可以来这儿,因此,景夜寒要她将东西搬了,她一直不大乐意,心情不好时,她期盼有个地方,静静待着,不受打搅。
走到房外,一个瓷盆,种着株绿色植物,蹲下去,搬起花盆一角,伸出手摸去。
不到一会,手收回来,多了个钥匙。
要去开门。
“你每一次都是这样开门?”
忽然,背后有一种声音,并不陌生,蓝心转回身。
脑门上贴着块纱棉的卫斯理,手插裤兜站围栏外瞅着她。
蓝心回想他那句,再瞧瞧自己钥匙,说:“有时忽然想回来,却没带钥匙。”
实际上,每一次她想回这,多是心情不好时,偏巧又不带钥匙,因此,她才想到此法。
“你怎么来了?伤没事了?”她问。
卫斯理走上来,挑着眉:“我像有事儿么?”
走入了,瞧清晰了她脸,他说:“怎么,哭过?”
蓝心转开脸,回头去开门:“进来坐?”
卫斯理点头,他本就是想找她。
“你又要回来拿东西?”
蓝心问,这楼上还有个房间,放着卫斯理的东西,门关着,她和青芽都不乱动。
“算罢。”卫斯理说着,上楼去。
他乘着自己老娘回家空档从医院跑来,结果在医院外,碰到韩战拉蓝心离开,觉的不大对劲儿,要他有一些担忧蓝心,因此,他一路跟着。
他拦了辆出租车追上,从韩战载蓝心去那所小学,再到后来蓝心乘出租车离开,他一直背后跟着,只是离的远,他并不知道蓝心和韩战谈话的内容。
因此,她来到青山苑,他也随着在这里下车,一前一后,她一直不知,想到她方才翻花盆底拿钥匙的场景,卫斯理还有些想笑。
可是她还当他是才巧回来拿东西的,就要她那样认为吧。
在楼上转了趟下来,他在沙发椅上坐下来,虽伤没大碍,也还是容易疲累。
蓝心去卫生间洗了脸,给他倒水,打从这儿有青芽住进来,更加什么都不缺,非常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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