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落下,万家灯火带领着星光拼凑出一个夜晚。
如果说白天的宛城是肃杀中隐隐中带着一点杀伐之音,那么夜晚的宛城就属于寂静幽深。
一座偌大的将军府矗立在宛城之中,巍峨的牌匾高高挂起,门口一对巨大的石狮子透露着些许的威严注视着夜晚寂静的宛城。
一身白衣的宋得真在看到这一对石狮子的时候,面露微笑,轻口自语的说了一句:“真是个好物件,真乃雕刻大师也。”
雕琢石狮子的雕刻大师姓宋,青山上的小师叔。
事实上,对于宛城之中这一位白衣军神,宋得真一点都不陌生,反而相熟的紧呢。
山上神仙,山下凡俗,一山之隔便是两个世界,可是却终究生活在同一方天地当中。就算是远古之时,人神界限泾渭分明,天上神仙坐拥天庭,掌管天地四时规律,掌控天下风调雨顺,地上凡俗依山傍水。可就算在那时却还是有一根极为伟岸的天柱连接着天和地,若是凡俗能够爬到天柱的之顶就能够登上那天庭。
不过这一根天柱却在那一场水火之中以那位伟岸的天神撞到,从此天和地就不在相连。关于这一页老黄历,其实在当时存在着很大的争议,只不过当时的许多神灵只不过心事不与外人语,涉及到那一位,就算是神灵也不敢开口。
那一位永远是这一座天下说不得的禁忌。
说不得,说不得,一杯浊酒销古今。
当年的仙凡都不能断绝,那又何况是如今的天下呢。
当年,白衣军神一战成名,以小博大,以三百之众搏杀五千兵甲,五千甲士尽皆被击溃,更是把将军头颅挂在城头祭旗。
沙场武将纷纷侧目,没想到一个秀弱的奶娃子竟然能有这等智谋。三百对五千,若是正面硬撼自然不敌。可是这陈姓儒将心中仿佛自有天地,捻针穿线,把握住那一位将军的人性,那位将军就如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一般,一步一步落入他的陷阱而不自知。天时地利人和?天时与地利皆在陈姓儒将的锦囊中,保家卫国便是人和,这样的战争焉有不胜之理?
这一场战争让陈姓儒将被记载鬼谷武将榜,这一场也让陈姓儒将开始遭受无尽的刺杀,更有甚者修行者亲自下场,毕竟有了一位白姓杀神就已经让这座天下血流千里,一夕之间,四十余万兵众被这位白姓杀神坑杀,这天下若是再出现一位这样一位杀性深沉的军神,那天下的百姓岂不是要死绝了?
山上神仙,山下凡俗,山上庇护山下,百姓如果都死绝了,那他们还修个幺劳子的道法啊,庇护幺劳子的百姓啊。于是,这才有了这一起又一起的刺杀。毕竟那位封号武安的白姓杀神,我们动不得,可是杀你一个陈姓儒将还不是简简单单一个道法的事情?
于是,整个大晋都开始下起了一幕又一幕的风雨,风雨飘摇,倒下的是一个又一个修行者的身影,鲜血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整片修行界战战兢兢,观山卧阑听风雨,一剑既是九州寒。
曾经的大儒君子齐思齐,见贤思齐焉,那是一个如何讲道理的人啊。在他看来,一粒米都有一粒米的道理,世间诸事恨不得掰开揉碎了细细观看。可是入了青山之后的谷雨剑仙却变的如此的不讲道理,你惹到我了,那就吃我一剑,道理?下辈子再来跟我说道说道。
虽说有许多修行者被自家老五的风雨剑收割了一茬又一茬,可是这世间却偏偏还是有那么多为了自己心中的道义而从容赴死的‘英雄’。
于是,这才有了府邸门前的这一对石狮子,这一对石狮子是宋得真亲手取来青山上那上好的玉刻石雕刻而成,而后在这一对石狮子的眼眸中藏了自家老五的风雨剑意。
宋得真携着灰狐走进府邸,说来也奇怪,这一座偌大的将军府邸没有任何兵甲矗立站岗。不过,细细想来却也能够想通,毕竟府邸门前那一对石狮子,任何心怀敌意的人走进府邸都会被风雨剑意刺个通透,那又何须兵甲?反倒图个干净。
走进府邸,入眼便是一条碎石子的小道路,曲径通幽,林间翠竹青松,远处假山林立,侧耳倾听,隐隐约约还能够听到溪水潺潺的声音。
“真是一个好去处。”宋得真双眼微咪在心中默尔轻叹。
人生在世不就只是图一个生的干净活的热烈死的安静而已。生来手里握着羊水,死后手里捧着一杯黄土。
依山傍水,正好埋骨。
宋得真看着那个身穿白衣,面容有些沧桑独自吃着酒的中年人,心中突然有些伤感。
他要死了。
其实不论是谁都希望他能够去死,就算是那一位大晋皇帝也希望这一位战功赫赫的白衣儒将去死。所以他不得不死,就算青山有这个实力能够护住这一位,可是在强大的实力却也敌不过人情世故敌不过这人情人暖。
“早就知道你会来,请。”陈姓儒将面带微笑,如沐春风。
姓陈,名牧,字公输,大晋军功第一人。字公输,在战场上却从未输过一场,陈牧之名堪比老秦白止,世间两大不败军神。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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