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蓉烟急急忙忙赶到婺城的时候,分公司的大门已经被陈安安父亲请过来的亲友团围得水泄不通了。
陈父和陈母头上围着白色的布条,形销骨立的样子让人看了难过。
亲友团举着好几个牌子,上面写着“还我命来”“草菅人命”“许蓉烟不是人”等标语,每一种都是各种难听。
“许总,他们一大早就来了,马上招标会就要举行了,他们一直在这里的话,影响会很不好啊!”
“不能报警吗?如果是正常的游行,需要有关部门的批示,这样的,直接报警就好了。”
她做事向来干练,之前陈安安是死在许蓉烟的怀里,但是门口的监控录像将一切记录得一清二楚,除了没有声音以外,谁都能看到,陈安安是自杀的。
然而媒体最厉害的也是这一点,他们不会说是许蓉烟害死了陈安安,因为这样可以告他们诽谤,他们说的是,许蓉烟逼死了陈安安。
在莫斯科,许蓉烟已经将这一切都想明白了,现在的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傻傻的背负任何罪名。
“没用的,许总,他们……他们手有政府的游行许可证。”
许蓉烟冷笑一声,这样事情就很明了,这样明显的社会犯罪,竟然有人纵容,凭着陈父一个人民教师,断然是不会有这样手眼通天的本事,最近的种种,想起来,应该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而这样一场阴谋,很明显,矛头对准了许蓉烟,至于背后的黑手,无论是谁,这一次,许蓉烟不会再手软。
“陈先生,可以出示一下你们的游行许可证吗?”
陈父头上缠着白色的布条,先是失去了外孙,又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形同枯槁,原本就精瘦的身材现在看上去像一具骷髅。
面对许蓉烟的质疑,陈父嘴角挑起一丝嘲笑:“怎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也要许可证吗?”
许蓉烟也笑了:“我原本以为,陈先生是人民教师,总能懂一些道理,没想到,是我想多了,既然这样,不如报警吧!”
“呵呵!”陈父听到报警,一点也不显得慌张,眉目间甚至有一些胸有成竹的意思,他的所有表情,许蓉烟都看得真切,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陈先生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害死了你的女儿?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害死了你的外孙?”
原本预料中应该出现的混乱场面并没有出现,陈父显得有些着急,见许蓉烟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模样,只觉得气急,哪里能想到别的,他答应那个人的要求,只是为了想给女儿出一口气。
她太苦了,虽然陈安安前期在杨家,锦衣玉食,看上去人人称羡的生活,内里是否也像表面一样祥和,别人不知道,但是陈父心里很清楚。
在每一个父亲的心里,自己的女儿都是最好的,陈安安不好的一面,也从未在陈父面前展现,所以在陈父的心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依然是那个乖巧善良的女孩。
然而那样好的孩子,却被眼前这个女人给逼死了,这叫陈父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你不用狡辩,你对我女儿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你们邵氏财大气粗又如何?有钱就可以随意践踏人的生命吗?”
陈父的话一出,四周“啧啧”声四起,所有人的脑子里都自行脑补出了一出大戏,豪门压迫平凡女孩的戏码,是所有人都喜欢看的。
“原来陈先生平时就是这样教育自己的学生的,我听说,师者,传道受业解惑,既然陈先生口口声声说我们邵氏压迫令嫒,那么请拿出证据,您也知道我们邵氏家大业大财大气粗,要是对簿公堂,诽谤的罪名,陈先生可担当得起?”
许蓉烟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通知律师过来,我要起诉。”
话音一落,陈父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跟邵氏打官司,先别说有没有那个道理,自己手里也没有证据,单单是请律师的钱恐怕他都拿不出来,这该如何是好?
“你不要欺人太甚!”陈父讲不过道理,许蓉烟又软硬不吃,这一大群人里,大部分是外强中干,有的只是为了过来凑个热闹,陈父心里很清楚,今天他们是输了。
“是我欺人太甚,还是陈先生恃弱行凶,我们法庭上见分晓,您觉得呢?”
中国可是一个法治社会,无论走到哪里,许蓉烟也没有忘记这一点。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陈父还不死心,心里只觉得不甘心,双目赤红,恨不得把许蓉烟给吃了。
“可是陈先生,您为什么就认为,我会怕您呢?”
陈父被堵得哑口无言,梗着脖子直喘气,陈母更是拼命抱着他,哭得恨不得晕死过去,许蓉烟突然觉得,简直又可恨又可怜。
“刘叔,通知人过来,将他们请走。”
处理完这一切,许蓉烟来到总裁办公室,关上门,浑身再也没有一丝的力气。
宣城,邵染白带着许静怡上班的消息不胫而走,这无疑给了那些想看许家姐妹笑话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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