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着,路边一群看客挤着议论着不知在看什么。秦陵几人也不理会,径往前走。忽听到一个激昂的声音说:“秦廷敬一世英杰,看官诸公可知道他因何失手?却给卢定天迎面打了一掌?”秦陵几人听到秦廷敬的名字,也在人群后面驻足观看。秦陵攀上马车,踮起脚尖往人群里看去,却是先前请上山的那个说书先生。看客们七嘴八舌的猜测说:“双拳难敌四手,秦英雄再怎么了得,一个人怎能是那两个高手的对手?”
说书先生捋着胡须连连摇头说道:“非也非也,我们常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卢定天咱们当他是一个胸怀天下的大豪杰。直至此时,天下武林人士也才知道,先前所谓匡扶正义云云,都只是他招揽人心的手段而已……”说书先生摇头晃脑的说着。和先前相比,他说书少了许多夸诞不经,更加纯熟朴素了。
许灵儿从马车里伸手出来,递给秦陵一块五两的银子,摆手让秦陵把银子赏给说书先生。秦陵看听书的人多,挤不进去。他站着手一撂,银子正好落在说书先生桌上的一个小竹篓里。说书先生往竹篓中看了一眼,游目四处观望。秦陵跳下马车,牵着马往许府而去。一众人到了许府,马车径直驶入大院中去了。姨娘们重归故园,欢叫雀跃。
秦陵先把任中凤背去许灵儿的屋里,又帮许夫人和姨娘们把行李拿回去。许英达带着阮二郎去客房里。秦陵和许灵儿安顿好任中凤和孩子,也赶忙去客房给许英达和阮二郎说了坐那木轮椅子的事情。许英达让许英达派送些金银财帛和好酒给阮二郎,派人跟着阮二郎去吴中取木轮椅子。许英达一一答应了。
许灵儿又给秦陵打手势,叫秦陵去找赵子峰。秦陵对阮二郎笑道:“阮大哥少坐,我和灵儿去找赵兄回来。”阮二郎说道:“不用叫他来这里了,怕吓到国公爷和下人们。我暂住在城西头的如归客栈里,劳烦两位带他去那边,我等会过来。”许灵儿又打手势叮嘱许英达招待好阮二郎,多给阮二郎送些财帛物事。她和秦陵出了许府,去大街上寻找赵子峰。
秦陵沿路打听:“可曾看到那个嘴里乱叫的疯汉了?”路人往城东指着说:“晌午那会往那边跑去的,嘴里叫的据说还是梁国公的千金,要和梁国公的千金困觉哩。”满城走了一圈,找到赵子峰时赵子峰跑累了,躺在一家酒楼门前,嘴里还嗯嗯呃呃乱叫唤。
一堆孩子在旁边围观,嬉笑着拍手撩逗赵子峰。许灵儿和秦陵过去拉起赵子峰来,赵子峰嘴里吐沫横流,一站起来又灵儿凤儿的乱叫起来,对眼前的许灵儿真人看不见似得,就要往下跑去。秦陵拉住赵子峰的胳膊,赵子峰手肘一扭,挥手一把向秦陵的太阳上打过来。秦陵出手格住说道:“心里疯了,手下招式倒还一点不疯。”
秦陵制住赵子峰说道:“赵兄,认得小弟吗?是我秦陵。”赵子峰看看秦陵,又看看许灵儿。许灵儿笑着对赵子峰点点头,赵子峰怔怔的看着许灵儿,也笑起来。许灵儿给赵子峰打手势,赵子峰认出许灵儿来了。秦陵说道:“肚子该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些东西吧?”
赵子峰一认出许灵儿,心里一片澄明,不多时他镇定下来了,问道:“灵儿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秦陵说道:“我们是帮你大哥来找你的,咱们去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去吧。”赵子峰点头应着。他双目深陷,脸颊黄瘦,全然没有了以往的风采。秦陵给孩子们撒了一把铜钱说道:“去别处玩去,不要再跟着他了。小心他发功杀了你们。”孩子们哄抢地上四处乱滚的铜钱,秦陵三人进入酒楼中。
秦陵要了菜,又要了一斤米酒,三人入座。赵子峰目光呆滞、心不在焉的四处看着。许灵儿笑着给赵子峰打手势,秦陵笑说:“灵儿问你记不记得发狂时嘴里喊的什么?”赵子峰对许灵儿笑笑问道:“是不是喊了你的名字?我以后不喊了。”许灵儿又打手势,秦陵笑说:“灵儿说满襄阳的人都知道你心里念叨着和许灵儿睡觉的事情,有人怀疑你和灵儿不清不白。”
赵子峰只勉强笑笑说道:“倒带累了姑娘清誉。”酒上来了,许灵儿有打手势问赵子峰喝不喝酒,秦陵笑着给赵子峰斟酒递过去,说道:“赵兄喝两杯吧,以前也是海量善饮。”赵子峰也不敬秦陵和许灵儿,笑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酒壶还要喝的意思。许灵儿起身给赵子峰斟酒,三人对饮一杯。许灵儿给赵子峰打手势说:“你回吴中去吧,以后别四处乱跑了,你大哥还能照护到你。”赵子峰说道:“在襄阳把姑娘的脸丢尽了是吗?”
许灵儿摇摇头,秦陵笑说:“我们有事拜托你和你大哥,我姐姐,也就是任城主因练功走火入魔,双腿不能动弹了。我让你大哥给她做一只他乘坐的那种椅子。你大哥在我岳父家,就要回吴中去了,你也跟着去吧。灵儿怕你无人照看,又惹出事端来。”赵子峰神情恍惚的应着。秦陵笑问:“狂病是时常发作的,还是十天半个月的发作一回。”
赵子峰说道:“和女人的月事差不多,有时一个月发作一两回,有时早上才好,晚上就发作了,一发作就是好几天,没个准头。”秦陵笑问:“赵兄这会还去青楼做什么?没的白花银子。”赵子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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