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贞娘拉着叶卿卿坐下,任中凤站在秦廷敬背后,不住的给钱贞娘使眼色。钱贞娘会意,拉着叶卿卿的手笑道:“叶大姐,我给你做个保媒婆子怎样?”叶卿卿知道钱贞娘又要旧事重提,她这时断了和狄思齐的念头,又身无归所。兼之那晚秦廷敬将她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看秦廷敬堂堂仪表,心里也中意,只低声说:“凭夫人做主便了。”
钱贞娘笑着问秦廷敬:“秦掌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说你年届半百的人了,在这样等下去是所为何来?”秦廷敬犹豫着不答话。叶卿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也看着秦廷敬,看秦廷敬为难着半晌不答话。她忽然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走过去一把泼在赵子峰的脸上。
叶卿卿眼中满是愤怒害怕的看着赵子峰,赵子峰举袖子擦了脸上的茶水,低声咕哝:“你这样也不配的一块贞节牌坊。”钱贞娘喝止赵子峰,赵子峰起身走了。叶卿卿嘴皮子颤抖着,怔了一会放声大哭起来。
任中凤和许灵儿忙拉着叶卿卿坐下,叶卿卿用手帕捂着鼻子,哭哭啼啼个不住。钱贞娘又笑问秦廷敬:“秦掌门,你是痛快人,说句话吧。不行的话叶大姐青春还小,我在给她物色可以托付的可靠人儿。”秦廷敬笑道:“那得等我三弟七七四十九天的忌日过去了再说。”钱贞娘笑道:“也不用太着急,我年后再过来商议迎娶之事。”
叶卿卿止住啼哭,忙拿汗巾子擦擦脸上的泪痕,过来倒了茶,不端不正的给秦廷敬拜个万福。秦廷敬起身接了茶碗,回头吩咐许灵儿:“灵儿去我屋里,有你爹上回给我送来的几样玩意儿。你挑着适合的拿过来两件,给叶大姐做见面礼。”他也赶着秦陵几人,叫叶卿卿“叶大姐”。
许灵儿任中凤三人一溜烟跑去秦廷敬的屋里。许灵儿拿钥匙,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小匣子,任中凤看秦廷敬的柜子里,有她先前送来的一些金玉物件,余下的想来就是许灵儿和许英达送来的。许灵儿每次回襄阳,都会给秦廷敬几人带来礼物。
许灵儿捡了一个碧玉戒指,余下的几件都是大物事,不适合给叶卿卿的。她放好匣子,又去秦陵屋里,找了任中凤的一根缠丝玛瑙手镯,过去给秦廷敬。秦廷敬径直递给叶卿卿,许灵儿拉回秦廷敬的手,打手势说:“师父这样送不对,你该亲手给叶大姐带上。”
秦陵在旁边说道:“叶大姐让师叔把手镯给你带上。”叶卿卿含羞低着头伸出纤手,秦廷敬给叶卿卿戴上手镯,又在她手指上带上碧玉戒指。叶卿卿复向秦廷敬深深拜一万福。
钱贞娘因问任中凤:“叶大姐我看着也带了一箱子玩意儿过来,放在你那边的吗?”任中凤说道:“在我那边,得空娘派人给叶大姐送过来,那就是叶大姐的嫁妆。”钱贞娘应着。秦廷敬师兄弟手足情深,秦廷恭祭日未过,自己就谈婚论嫁的,心里都不知道该作何滋味儿。任中凤三人看叶卿卿扭捏羞涩,拉着叶卿卿走出客房。
任中凤推许灵儿的胳膊,笑说:“灵儿还不叫师娘?”许灵儿也笑着扑打任中凤。她从衣服底下取出一串铜钥匙给叶卿卿,叶卿卿看着不解。任中凤笑道:“这是前辈屋里的钥匙,本来是灵儿保管的,以后就是叶大姐保管它了。”许灵儿也打趣叶卿卿,叶卿卿嗔一声:“你俩这两个小蹄子,惯会捉弄人的,回头告诉你们的师父去。”
任中凤笑道:“呦呵呵,叶大姐也将就着些罢了。我们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撮合成你和前辈的?这会子傍上高枝儿了,就要镇唬我们。”叶卿卿撒娇耍嗔,浑身上下都是女人的风韵。她认真问道:“我看着你们的师父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唉,我不守妇道在先,又给那个淫贼玷污在后。秦大爷愿意要我就是我的造化了。”
任中凤看叶卿卿说着蹙起眉头,脸上含愁。她忙排解道:“叶大姐这倒是你多心了,前辈才不在乎这些呢。他是为了在给三叔孝期,自己谈婚论嫁很不合时宜,才为难的。”叶卿卿明白了似得点头“噢——”的一声,说道:“这也是,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个上。不然越发等些日子再说。”任中凤指指秦陵和许灵儿,抿嘴笑道:“他俩在一起坐那见不得人的事,前辈知道了问都没问一声。”叶卿卿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你们师父也是一个通达人。”许灵儿眨巴着鬼灵精的眼睛,给叶卿卿打手势。秦陵笑道:“叶大姐灵儿问你,你给赵子峰玷污了几次?”
叶卿卿看许灵儿认真的等自己答话,她摇头叹道:“你们这些练武之人,于这些上全不留意。这是你一个黄花大闺女问得的吗?”又说:“你不是黄花闺女了。”偏任中凤也追问,叶卿卿叹道:“就一遭,第二回还是我勾引他上钩的。”
许灵儿拉着叶卿卿去秦廷敬的屋里,教给叶卿卿哪一处是秦廷敬放衣服的地方,哪一处是秦廷敬放梳洗用具的地方,哪一处是秦廷敬的放银钱的地方。叶卿卿心里嘀咕着,自己还未和秦廷敬喝交杯酒,就这样来秦廷敬屋里伺候秦廷敬起居适不适合。也猜不透是这些江湖武人本就不拘世俗礼法,还是许灵儿有意捉弄她,只是一一应着,心里却也都用心把许灵儿教她的记清楚了。
任中凤几人送叶卿卿回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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