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小道,面庞上虽然说不得俊美但瞧那模样也丝毫不差。
一头长发尽数盘起别在一个形似月牙儿的道冠当中,在那一口月牙冠中插着一根碧玉色的簪子,一身紫色的道服上面用着金丝线纹着日月星辰。
“真是好高的一位山上神仙。”看着这一位缓缓走来的年轻小道,宋得真在心底轻声说道。
这方天地最大的无念道门有着数位得道高人乃是自家师弟莫自牢的好友。因此,莫自牢也经常带着宋得真去拜访这无念道门。
既是如此,宋得真又岂会不知这道门中道服的制式?
譬如这一位年轻小道身上穿的这一身道袍在道门中被称之为‘天仙洞衣’。窥其名,知其意,这一身法衣只有那天仙一流的道门山上神仙才有资格穿着。
据传言,道教道祖道德天尊以道德之法登临九境,在那函谷之前倒骑青牛登天而去紫气东来三千里,于是这道门便以这紫色为尊。
而那寻常的道袍皆为青色。道士,服常青。
当然,在道袍之中也还有着许多的制式,可是这些就不足与外人语了。就像青山上的行剑之法与整座天下的行剑之法截然不同,这些都属于自家的底蕴和秘密,外人不可知。
可是不得不说,能够身穿紫色道袍的道人已经算得上是好大的一个神仙了,远远不是昨夜那一个闲来无事摆弄风雪道法平平的修行者能够相媲美的。
“咋滴啦,咋滴啦,小姑娘咋滴哭的这么伤心。”
年轻小道走到小姑娘的身旁一屁股坐下,也不显得约束,随手就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点心吃了起来。
“哥哥,我害怕。”小姑娘悄咪咪的扯了扯宋得真的衣袖,小脸上的眉毛都扯到一块去了。
那原本正在欢快的吃着茶水糕点的年轻小道听到这小姑娘的言语,顿时间如遭雷击,呆呆的看着小姑娘然后又呆呆的看着宋得真,一脸的不可置信。突然间,这个年轻小道泪珠子哗哗的往下掉,嘴里还念叨着果真换了一个哥哥啊,这天下竟然有不要自己哥哥之类的话语。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年轻小道哭的天花乱坠的模样,宋得真原本想要问出口的话语硬生生的被他吞了回去。
看了一眼俏生生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这突然出现的小道士,宋得真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狐疑。得,不会吧,这小姑娘真不会是这小道士的妹妹吧,毕竟这两人的脑子好像都有坑啊。
不过,在第一时间宋得真就否定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毕竟这小姑娘的真身乃是广河水中的一只水中精怪,水中精怪天生地养又哪会有亲人啊,更何况她的亲人是一位高得不能再高的道教山上神仙。
年轻小道吸吸鼻子,用手抹掉脸颊上的泪珠,然后拍拍胸膛安慰着自己小声的说道:“没事的,没事的,就算你的妹妹不要你了,可是她认的哥哥好歹也是姓宋好歹也算是本家。”
柳四月小心翼翼的依偎在宋得真的怀里,抬头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年轻小道,眉头拧成了麻花,“本姑娘可是做了好多大事的精怪嘞,怎么可能是你的妹妹呢。哎,看来又遇到了一个脑子不灵清的神经病。”
“敢问道友仙乡何处?”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宋得真起身对着年轻小道打了个稽首。
“只是个凡夫俗子,哪来的仙乡啊。”年轻小道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想看看是哪个山上神仙打断了我的道法而已。”
捻了几片果实吞入腹中,年轻小道有些含糊的说道:“小道偶然游历此处见百姓苦于无天地风雪酿雪芥酒就随手在人间落下风雪以解百姓之苦,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却有人坏了我的道法。”
听闻此言,赵丹青和柳四月一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宋得真,宋得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原来自己口中那一位道法平平的修行者是一位高到不能再高的紫衣道教神仙。
或许是瞧见了宋得真脸上的尴尬,年轻小道显得有些疑惑,但却也不甚在意,笑了笑然后说道:“道祖登临九境为这方天下留下的乃是道德之法,道德道德非为道理非为公道,道为天地,德为规律,从来就没有那幺劳子的道理公道一说。”
年轻小道停下身来,掂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瞧了一眼那眼神越来越冰冷的宋得真继续洋洋洒洒的说道:“就算是那一位学问高到天上去的儒家圣人所提倡的礼法也并不是那些所谓烂道理,那一位大老爷以‘礼’和‘直’登临九境,他所提倡的礼本质上只是秩序一种,《礼记》一篇洋洋洒洒道尽天下秩序,但且看,你可见过道理二字?
这天下本就没有什么大道理,所谓的公道自在人心更只是一句狗屁不通的话语而已,若是真有公道自在人心,那这方天下为何还会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若公道自在人心,那这方天下为何还会有那么多没有道理的事情发生?
说来说去,公道自在人心只不过是弱者安慰自己的借口又或者是弱者对于未来的一种期许罢了,实在是当不得真,放眼整座天下,在人族尚未兴起之时,这方天下有何人谈过公道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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