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地广
大河浩荡,广河之水起源于广普山一路浩荡奔腾流向大炤沂水河。
广河江畔,一男一女背着大日缓缓前行。
对于这种枯燥的步行,宋得真心中没有半点烦躁反而有着一丝享受。
入了青山之后,宋得真更多的是和身边的老人走走停停。
在路过一地山川重势之时,老人就会很耐心的和他说着这山上住着那些神仙。
金冠山上金台观,邋遢道人以梦修行,修行《大梦真经》,一梦百年,一首《蛰龙吟》,天下广为流传。
邋遢道人战力不俗,曾在梦中往返天外,自天外斩杀九条七境顶峰境界的天龙,将其一身血肉融于山川地势,化为一地龙脉。
西方有个小金佛寺,佛寺之中有一个小沙弥名曰:金蝉。
金蝉佛者肉体堪比金刚法身,掌间佛钵蕴养天地,一花一世界。
佛者曾去天外,佛钵一倒,将近半数天外之地尽入佛钵,若不是那妖魔王座及时赶到,天外将永久失去半座天地。
曾经宋得真有过疑惑,若是这一座天下有着这样的大能,为何不直接去天外夷平了妖魔,反而要让众多三境的修行者去天外为天下拼出一个未来?
那时候莫自牢鄙视的看了一眼宋得真,说道:“你真当妖魔九大王座和那一位还在沉睡的妖魔之主是吃素的啊,那妖魔的九大王座,虽然只有七境,可是每一位都有斩杀八境的能力。
当年,那九大王座共同举旗,差点打翻了整个天外的修行者,若不是老子拼了性命将其中一位王座打落境界,恐怕这天下早就不保了哦。
这还只是妖魔九王座,还不算那一位妖魔之主呢,妖魔之主可是实打实的九境大神通者,若不是人祖羲子将他重伤,到如今还只能沉睡,恐怕早就没有这天下了。
我们这些老头子拼尽性命能够打杀一位八境,可是若是九境,那可就真的是天和地的区别了。”
当时,宋得真吓的脸都绿了。
没有一位能够在听到这番言论后保持心神不变,若是那妖魔之主从沉睡中醒来,那将是天地倒转,日月不复。
莫自牢看着宋得真的脸色颇觉得好笑,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有些话语真真假假,实在当不得真,你就权当一个故事来听吧。”
江风吹的有些冷冽,宋得真连忙的缩缩衣角,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英武的少女,少女眉间带笑。
那眉间笑意仿佛在说:神仙?
宋得真连忙放开了缩着的身躯,讪讪一笑,然后指着那不远处的石桥说道:“这天下其实根本没有河神,即便是有那也是水中的精怪,实在当不得河神一词。
那些人啊,真的走了邪路了,若是想祈福作雨完全可以去官府中找那些山上驻守人间的道人,祈福作雨,实在不算的什么技术活。”
少女想了想,问道:“这天下真的有水中精怪?能够吃人的那种?”
宋得真嘿嘿一笑,“自然是有的,不仅是大江大河中容易产生精怪,那一地重山也容易产生精怪。
山川为龙脉之形,江河湖泊为龙脉之血,这两者独享天地气运,比之那穷山辟岭更容易产生精怪。
于是,这一地重山便有着修行者来镇守,这才有了山上神仙的说法。至于这江河湖泊便要时时梳理水运,了解水脉走势。”
至于这精怪,天下修行者的看法褒贬不一。
有些人认为精怪应当属妖魔,就地斩杀便可,有些修行者则认为精怪与妖魔不同,不以人间欲念为食,当不属妖魔。
对此,争吵了不知多久,后来才有了精怪为恶,便属妖魔的说法。
就像自家青山上的那个叫做灿灿只会咿呀咿呀的小妖怪就属于大骊水河中诞生的一个小精怪,这个小精怪成长至今,心性却宛若一张白纸。
少女指着广河,“那这里也有精怪?”
宋得真点了点头,“不过这里的精怪品轶极低,水中精怪与山河水势息息相关,越是险峻的江河诞生的精怪品轶便越高。
就像老秦国界的那一条大河,河中有着一个名为‘甲’的精怪,人祖羲子便是依靠着它成道,每次人祖羲子遇到他之后都要俯身作揖。”
宋得真看着这一条广河,说道:“山上和这精怪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若是这水中精怪真的要为祸世间,那我们的拳头也就也要和它说道说道些道理了。”
宋得真看着少女,咧嘴一笑,“不过,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咱们还要在看看,若是这水中的精怪为祸世间,那就用拳头让他明白这天下的道理,若是人祸,那就用拳头让人明白这做人的道理。”
少女挑眉,眉间神采飞扬,这话语说到她的心坎儿去了。
与人说道理,那也要看对方讲不讲道理,有些时候,拳头比道理好用多了。
江湖侠客又不是那些嘴皮子磨破的酸儒秀才。
心神沉下心湖,那风平浪静的心湖顿时风起云涌,一朵莲花在风雨中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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