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截心指未使出的一手此时再如鬼影一般飞点而来,眼看着就要一击伤人。
李白衣面露奇异,猛然抬头,后退中对着老人平伸一手,竟似不管自己胸口要与老人拼掌!
出乎意料,原本这一击必中的老人此时竟然眉头微皱,舍了这一击,身形骤然向旁边一侧,挥手对着猛然拍出一掌。
“嗡!”
一柄薄如蝉翼的雪白利刃如店掠来,生生被这一掌迫得改变了飞掠轨迹——看情形若非老人临时一掌,这一刀便要破了他的脑袋!
老人深吸一口气,闪身掠至山头站定。
李白衣对着白刃一招手,片雪刀在空中诡异划过,飞在他手中,如有灵性。
“啧啧!”白胖老人不以为意,“世侄还跟世伯玩起心思来了,有些意思!”
李白衣微微一叹:“可惜还是没能杀了你这老鬼!”
白胖老人呵呵笑道:“若是世侄你使出浮生技,或许真的能将老子杀了也不一定?”
李白衣没有说话,却当真仔细看着白胖老人,半晌后才摇头叹气:“算了。”而后手腕一抖,片雪刀就此消失不见,李白衣负手而立。
没想到老人竟然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跟着收手,挺着肚子背着手,自始至终都不曾有一丝气势外露。
“怎么,世侄,是对你的浮生技没把握还是对老子的玄阴心法没把握?”老人笑眯眯地看着李白衣,似颇为期待李白衣对自己出手。
“哼!”李白衣冷哼一声,“老鬼,说吧,这次你来佳梦关是做什么来了?”
“啧啧啧!”老人皮笑肉不笑,摇头说道,“小子,好赖老子都是你世伯,便是你师父在世的时候也从未如此跟老子说过话,你本事不怎样,脾气倒是不小!”
李白衣忽然冷笑:“老鬼,你信不信,当真放手一搏,你未必能全身而退,信否?”
老人眼睛眯起,闪过一丝精芒:“那倒教老子十分期待了。不知世侄你便是伤了老子,你又待如何?”
“不如何!”李白衣摇头,眼睛却望向山下,“或许你在回去的途中遇到我那师弟也说不定。”
“他?”老人嗤笑,“一个亡命天涯十多年的流浪儿罢了,能有多少本事?你可知若我丰都当真要杀他,他岂能活倒下现在?”
李白衣面露讥讽:“你倒是想杀他!”
老人无所谓道:“连我丰都最末的鬼使都要使出天龙游龙引,武圣柳源潮之名若非有世侄你只怕要被他折损殆尽了。”
李白衣忽然手腕一抖,咧嘴嘿嘿笑道:“要不老鬼现在我们先试试,看你能不能逃开我师弟的剑。”
老人再次眯起眼睛,与李白衣对视,李白衣平静视之。
老人忽地又笑了,摆手说道:“算了,你知我知,此次咱们绝无可能生死相搏,时机未到。”
李白衣微微皱眉:“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呵呵!”老人自顾自说道,“是不是如此世侄你心底自然清楚。丰都如今打算你们多少也知道一些,明里暗里的道道就算老子不担心,你们也得提前做打算。嘿嘿,姓刘的汉唐明明十分恼火老子丰都,恨不得将丰都掀个底掉,将老子这些所谓的乱臣贼子尽数诛杀才好,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跟咱们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嘿嘿,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消老子再与你说了吧?”
李白衣冷哼一声:“若非顾忌西川三郡黎民百姓,你西川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老人撇嘴摆手:“行了行了,世侄,你少在世伯跟前唱高调。这种话也只能说与无知小儿去听,便是换了年纪大些的,或者说如这佳梦关城主的,谁信你们的鬼话?未免黎民遭殃,我呸!这样的话放在老子的丰都也只当它是鬼话。西川三郡几百上千年了,历经数代而不倒,何曾有过黎民遭乱的说法?倒是你们所谓的中土王朝屡次进犯,扰我西川安宁。究竟谁是谁非,可不是仅凭着世侄你一厢情愿的说法就可颠覆的!”
顿了顿老人又讥笑道:“便是没有这些道貌岸然的借口,中土王朝也罢,江湖势力也罢,还未有谁敢说要我丰都覆灭只在旦夕之间的。世侄啊,年轻是好,但是空口胡吹大气终究落了下乘,你真当西川剑阁是摆设?真要说拿下西川也是西川示弱,不愿自己伤亡惨重才与中途王朝修好,否则以汉唐那点兵力,如何能够在建朝之初就攻下西川,还是汉唐几个大将里最不成气候的李文栾。”
李白衣讥讽:“那是高祖皇体恤西川百姓,不忍百姓荼毒,所以才派用兵仁义的李老将军出征。”
“嘿嘿!”老人咧嘴怪笑,“刘思进倒是想用秦冠先打下西川,只可惜啊,冠军侯顾念着西川的一缕香火情,不愿出兵,这才给了李文栾建功的机会。”
李白衣沉默,老人所说着实不错。
昔年汉唐建朝之初天下未定,对于西川的征讨最初是定冠军侯秦冠先率兵出征的。只可惜冠军侯与西川有旧,不愿倒兵相向,而是主动请缨去了黑水平叛,这才有了李文栾老将军率兵征讨西川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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