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上北雁南飞,碧空下莺燕成群。
天水关外还是秋草衰长,万里寒凉。如今到了佳梦关中原地带却又是另外一番气象。
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原本的北雁南飞于时人来说莫不代表着凄凉与分离,如今登上落雁山顶远远瞧去却有种天上地下相看两不厌的卓越风姿。
“现在我忽然明白了为何历来帝王都想这要开疆拓土了。”一行四人中的白胖老者此时开口说道。
“却是为何,老爷?”妖娆女子开口问道,非是她不明白,委实是她不愿费神去猜,反正在自己之前有眼前这位老爷不是么。
老人以白嫩手指揉了揉额头,叹气说道:“小花,你这惫懒的毛病还是不改,倒是何年何月才能嫁的出去?”
女子鼻子皱了皱:“怎么,只许你们男人打天下,就不许我们女子纵马驰骋了?”
老人微笑摇头:“可是女子总归是要有个归处的。”
女子跟着摇头:“难不成老爷就这么想着将花儿嫁出去?您就舍得没人看您的花圃子了吗?”
“呵呵!”老人拍了拍胖乎乎的小手,“要是论起侍弄花草的本事,只怕十个你也不及小白一人吧?”
女子满脸哀怨地看着老人:“似乎有了小白以后老爷您再也没找我种过花了。”
老人笑了笑:“委实是小白侍弄的花草比你的要更好些嘛,没道理放着更好的花不要,非得要你弄的那些瘦鬼也似的细枝,对不对?”
女子笑眯眯说道:“那我回头就用我的曼陀罗种在他的胸口上,看看是不是因为人血才让花长得更繁茂。”
老人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一旁的罂粟使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看向女子的目光如烫着了一般赶忙收回。
女子有所察觉,看向罂粟,脸上露出和煦微笑:“怎么,小弟弟,可是想将这句话带给你师父?”
罂粟微微垂首:“没,没有!”他额头竟然渗出一层密密的细珠,不为别的,正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一旁的铁塔汉子不由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女子忽地朝罂粟使走了过来,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轻笑道:“我都要杀你师父了,你如何不想着给他报信?”
出人意料,罂粟花使在江湖上向以心狠手辣,年少无畏闻名,却在眼前这女子跟前畏首畏尾,不敢有任何“胆大”举动——即便是眼前这女子谈笑间竟拿他的师傅生死开玩笑。
他的师傅,水晶兰花使,也正是眼前老人口中的小白,本名唤作白问心。
于中土江湖之人白问心代表的是另外一种传说,于丰都来说却是四大花使中的首座,水晶兰花使花名下的本名。
水晶兰花使是四花四鬼使的首座,四花四鬼使中的罂粟使更是他的徒弟,在丰都能够在其上者仅有眼前白胖老人一人而已。整个丰都论实力与地位能如水晶兰花使的人不过一手之数,但是眼前这女子却是为数不多能够跟他叫板的人之一。
只因为眼前这女子正是四花使中的另外一位,曼陀罗。
女子看着如同妙龄女子,实则却是与他师傅年龄相仿无几,甚至于有传言女子年龄只怕还在他的师傅之上。不过因为女子驻颜有术,竟在如今看上去仍旧是少女模样。
女子蛇蝎,这句话也是师傅教给他的,这话用在眼前这女子身上再合适不过。他曾亲眼见过师傅将水晶兰种在旁人身上开花结果的全过程,那种震撼与痛苦一度让他心怀恐惧。但即便如此,在见了眼前这女子的手段之后,他只觉得他师傅的手段还是太过仁慈了。
凡被这女子瞧上的男子无一例外的不是被她采食殆尽体内精元而死,将死之人皮包骨头,眼眶深凹,淤痕如同黑墨,整个人形如地狱恶鬼,看上去无比狰狞可怖。尤其是这些将死之人临死之前竭尽本能的想要呼吸更多空气,见了水便如荒漠中垂死之人最后一丝希望而不顾一切的挣扎。
罂粟使自己杀过太多人,重重血腥惨状也见了不少,可愈是如此,他愈是觉得眼前女子的可怕。
罂粟使向来对于杀人没有感觉,觉得在这世间弱肉强食没什么不对。可偏偏他对于杀人前的种种非人折磨有种发自内心的抵触与厌恶。
可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确切地说是女人,他生不起一丝抵触,有的只是恐惧。
女子似乎十分享受罂粟花使的反应,笑眯眯说道:“啧啧,小白好容易教出了一个出息徒弟,却在这里大气不敢出,真是丢人呀。”
罂粟花使心底惊惧,不敢吭声。
女子又拍了拍罂粟花使的肩膀:“怎么,小弟弟,你连句发狠的话都不敢说吗?”
一旁铁塔汉子忍不住皱眉说道:“你在此欺负一个晚生后辈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真的到白问心跟前撒泼去!”
“你说什么!”女子眉毛一挑,“你是说老娘在撒泼?”说着,女子抬手一道寒光射向汉子。
汉子冷哼一声,抬手一拍,“啪”得一声,一物应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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