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四人,四人四面,正正好好。
主座上的人神情怪异,看着下首做的三个老人,两男一女。
萧寒衣揉了揉额头,仔细理了理自己最近所有遭遇,只觉一切恍如梦中。相处几天的目盲老人还不知道名姓,却已经与前后不过两面之缘的老人安静坐在一起吃饭了。
之所以安静是因为眼下那被两位老人昵称为“阿香”的健硕老妇与那“老张”盯着自己不住打量。
萧寒衣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看向目盲老人,咳了两声,示意老人赶紧说话。
不过目盲老人显然不关心眼下周围微妙关系,一个劲的对着桌子上的一碗豆腐扒拉。
“少侠!”老妇人率先说话,“不知少侠多大年纪,可曾婚配?”
这老妇看着相貌粗陋,但说话竟然斯文至极,竟是读过几天书的。
萧寒衣本想端起饭碗赶紧吃饱跑路,却被这一句话给噎住了,看着老妇铁塔一般的身材,实在没有心思去接她的话茬。但一旁老张用催促的眼神看着自己,期待自己说“没有”。
忍着心底想逃的冲动,萧寒衣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不过,叹了一口气:“已经有了娘子了。”
“嫩这年轻人怎么还扯谎呢,前两天还跟额说自己浪迹江湖呢。”一旁目盲老人及时拆台。
萧寒衣叹了一口气:“老人家,对不住,对您扯谎了。”
目盲老人还未说话,老妇却摇了摇头:“那没关系,像少侠这样仪表堂堂的有个三妻四妾也很平常,只要我家清儿嫁了过去能做大就好。”
“就是就是!”老张附和。
萧寒衣忍住冲动,搁下饭碗,抱拳说道:“实在对不住,大娘,我家里穷得紧,已经没钱再下聘礼啦。”
“这也没关系,聘礼的事能省则省嘛。”老妇笑眯眯看着萧寒衣,“最主要我家清儿生的十里八村闻名标致,需找一个人才样貌都配的上的人才成。”
“小子身无所长,又这般邋遢,哪里当得起大娘您这样抬举,实在是惭愧。这次我也是将这位……”萧寒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身边目盲老人的名字,“送这位大爷到您这里便要就此离去。而且,实不相瞒,小子本身也是惹了官司在身,实在不能连累大娘……”
“官司!”一旁老张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老妇瞪了一眼老张,责怪他大惊小怪。
老妇看向目盲老人:“胡老鬼,他说的可是真的?”
目盲老人这才抹了抹嘴:“他是从北边逃回来的兵油子!”
萧寒衣心底一松,自己之前随口想的一个借口,不想现在当真成了解围良方了。
果然,老妇皱眉,再看萧寒衣的时候已经没了先前那般火热,转而自己捧起饭碗说道:“那实在可惜了,少侠还是吃饭吧。”
萧寒衣面上可惜,心底却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称是,暗道吃完这顿饭自己可得赶紧跑路。
桌上四人六菜,一碗豆腐,一碗汤,两个素菜,一碗鸡蛋,还有不知是什么却煮的稀烂的肉。六个菜看着卖相都不怎样,却也口味相宜。
萧寒衣一直疑惑却没好意思开口,这两个老人口口声声要自己做什么上门女婿,可到现在他也未见到屋内有任何姑娘存在的迹象。
疑惑归疑惑,萧寒衣深知言多必失,也就没有多问。
可他不问不代表旁人不问,胡,也就是那目盲老人此时对付一碗豆腐似已吃饱喝足,抹了抹嘴问道:“对了,阿香,清儿那丫头哪里去了?”
老妇叹了口气:“这丫头前一阵子说跟着人出去城外走一遭,这不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萧寒衣闻言皱眉,未出阁的姑娘,跟外人出去许久未归?
不待他出口相问,旁边的老张跟着劝导:“清儿是做大事的人,几天没有回来也是正常的,你莫要太担心了。”
“哼!”老妇瞪了一眼一旁老张,“女儿家的,要紧的是找个夫家嫁了,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途,怎么能外出抛头露面的。”
萧寒衣微微一怔,不意这老夫竟能说出这番话来。不过他也更好奇了,自入了院门之后周围所见一切皆不过是寻常农户人家做派,一点也无之前胡姓老者跟自己说的大姓人家的迹象。他只当是目盲老人胡吹大气,倒也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可老妇所说所做又不似简单农家妇人做派,委实让他奇怪。
他想到若是这老妇女儿万一遇到什么难处,说不得自己出手帮忙解决便是了。
只是在他还未有任何表示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着声音踏地挺沉。
几人几乎同时看向屋外。
萧寒衣暂未察觉异状,听着声音由远及近离他们所在的屋子越来越近,到最后径直站在门外停下,而后一阵急切的“咣咣”砸门声响起。
老张跟胡姓目盲老人听到门外声音,面色瞬间大变,起身在桌旁来回踟蹰,显得局促不安。
老妇却面带喜色,一阵风也似跑到门口开门,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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