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使受了重伤,说走时绝无一丝拖泥带水,便是剑客有心要留也无济于事。
在一口喝出“游龙引”之后罂粟再无任何战意,身形一动隐在身后五十余人之中,人群中一声怒喝“速速离开”之后五十余人迅速抱成一团拳速撤离。
剑客皱眉想要追击,却给身旁的少女一声“格拉”给拖住脚步,救人要紧!
丰都之人来得快去得更快,尤其是那小师弟子野在撤离的时候满眼怵然,他压根没有想到看似自己随意可以揉捏的流浪剑客竟然能一击让大师兄罂粟使重创。
而在他听到大师兄口呼“游龙引”之后更是心惊不已,似乎“游龙引”自己在哪里偶然听说过……
丰都众人退去之后剑客一步迈到老人身边,冲怀抱老人的阿耶赖说了声:“我看看……”
阿耶赖面带感激冲他点头,将怀中老人小心扶起推向剑客。剑客伸手抓住老人脉搏,而后出手如电在老人胸口、肩头各点一指,而后对着老人后背一拍。
“噗!”老人重重吐出一口黑血,赫然腥不可闻。
“格拉!”格桑紧张至极,失声喝道。
剑客摆手示意:“无妨,我护住了他心脉,性命无碍,只是眼下受伤过重,不宜妄动。”
老人艰难睁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剑客,就要抱拳致谢,却被剑客以手拂去:“老先生无须多礼。”
老人虚弱至极,倒也没有坚持,虚弱至极说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我凉戎部必不敢忘今日恩情……阿耶赖,格桑……”
兄妹俩闻言齐齐起身站定,一手平举胸前,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少侠!”
平手齐胸,躬腰行礼,乃是乌斯藏对于最尊贵的人才会使用的礼节。
剑客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问道:“敢问老先生刚才那一刀是从哪里习来?”
老格拉虽然重伤,却也见到眼前剑客刚才正是用了自己使出的那一招将罂粟击退的,如何不知道眼前之人与此招大有渊源?没有丝毫隐瞒:“此招乃是我早年游历天下的时候遭遇山匪,承蒙一位江湖侠士出手相救,蒙他不吝,教了我一些防身术时学得此招。只是资质愚钝,多年来勤学苦练,便是刚才那一招也只学得其形。因为乃是侠士私授,并无师徒名分,是以一直未敢擅用。只是刚才生死攸关不得已使出这一招,却不意如此绝招在我这里明珠蒙尘……”
不料剑客却直接了当说道:“能学得其形已经是难得之举了。此招祭出之时当舍一身畏惧,一往无前。老先生武学修为不入二流,却将一位世间能够排的上号的高手逼得险死,已经不算辱没了这一招。”
老人更是满脸潮红,虽不知眼前剑客具体身份,却深知由他出此评价,已经是莫大肯定。
阿耶赖此时低声说道:“格拉,咱们凉戎的儿郎都……”他没有说完,却已经是双目怒睁,眼泪打转。
格桑此时也环顾周围,发现遍地死尸,又是上心又是恨恨:“我凉戎的吉安普,他们不会白死!草原上的风狼会记得谁让他们流血,而他们也必将让仇敌血债血偿!”
剑客看了一眼少女,不意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血性。但转念一想雪域高原男子个个如狼,女子多如男子,也就不觉奇怪了。倒是她身旁那个应该是哥哥的男子,身子骨弱的不像是草原上的儿郎。
老人挣扎起身,盘膝坐在满地狼藉之中,浑不觉身下泥污血污,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阿耶赖,格桑莫要悲戚,咱们此行目的切莫忘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到了神都!”
老人每说一句话便提高一分音量,似每吸一口气便能恢复一分。
传闻中乌斯藏草原的人生性如风狼一般顽强,只要还有一口气吊着,便可以凭着这一口气去吸更大的一口气来恢复。
阿耶赖似被老人这一番言语也刺激出了血性,咬牙说道:“阿耶赖定然不辱使命!”可转念他又面带担忧,“可是格拉,您现在伤得这么重,咱们……”
老人连声咳咳,面色再次泛起潮红,却仍旧坚定说道:“无需担心,草原的儿郎如何会给这样的伤拖住?便是瘸了一条腿的狼崽子也依然能够捕猎,我难道还不如狼崽?”
阿耶赖压下担忧,扶起老人,老人竟当真起身走动,似真的恢复。
剑客适时出声:“你再这样会死。”
老人却艰难抱拳:“多谢少侠,虽不知道少侠与我少年时所遇侠客是何关系,但向来渊源不浅,扎西多吉在此谢过!只是我等此行肩负要责,不敢耽搁。”
侠客面露奇异:“敢问老先生此行身负什么使命?”
老人摇了摇头:“少侠恕罪,您虽是我等恩公,却也恕难从命。”
剑客微微皱眉,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起身说道:“既是如此,那老人家你也保重,咱们就此别过!”
格桑着急说道:“少侠,可是格拉重伤还未恢复!”
剑客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远方:“我也有我的事要做。”
少女还欲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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