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峨高山,塞上雄关。
此句出自罗奉朝有名的诗酒剑仙关飞白著名的《西出夹云山》诗,说的就是当年关大诗人自中土罗奉西出夹云山时有感而发。当然了,此篇除了描写夹云山雄奇,也述说了塞外的“袅袅长河,落日孤圆”的壮景。
只因他出自中土,见惯了沟壑嶙峋的中原地貌,初过夹云山时一望无际,有感于天大地大,浮生渺小,才作了此篇盛赞夹云山。
而自古以来夹云山自东南向西北一线两侧,地貌、风光决然不同。大体来说,夹云山横亘南北,分东西侧。西侧广袤草原、荒漠,东侧却是千里沃野,唯夹云山南陲中间有小部分平坦开阔地带却是凉戎与汉唐交界。
汉唐自建朝以来一直想与乌斯藏地区取得联系,共同钳制偏居西南的西川。无奈乌斯藏常年内乱,汉唐苦于无门可如,此事暂时搁浅。
而此地汉唐尤为重视,历来皆会派重兵把守,一来想及时与乌斯藏取得联系,二来也为防不远的小金刚回鹘奇兵突袭,毕竟罗奉前朝覆灭的事还未完全淡去。
汉唐所想,丰都岂能不知。所以多年来乌斯藏的动荡不安多少也都有丰都的原因。但偏偏不知何故,原本忙于三大部内乱的凉戎大部竟然出现了要联手汉唐王朝的声音。且这声音很快为凉戎大部的老赞普所支持,暗地里派出了一只使臣队伍出使汉唐。
倘使两方两手,于西川丰都来说,有害无利。
所以此次西川丰都百来人自西南而东北出西川,有极大的可能是去袭杀凉戎使臣。
当然,目前这只是二师兄一人的猜测。毕竟此种猜测如果为真,他不信师傅只会派自己来做这等事关紧要的大事。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时下天下、江湖形式微妙,无论是何种势力想要有所作为决计不可能去做无把握的事。
这二师兄自问武功不低,但也绝对没有强到那种可以搅动风云的地步。
是以刚出夹云山后,身后帮众吵嚷着要立马建功的时候,他及时喝止了这些举动。打草惊蛇事小,坏了丰都大计体大!既然师傅吩咐了要自己去天水城找一个铁匠,那自己就老老实实地去找一个铁匠,然后所有行动都听那铁匠的,将事情办得妥帖无误就行。
若果真遇着了凉戎那帮倒霉催的,一通砍杀过去也好栽赃陷害。此事乃是翻越夹云山时他对子野千叮咛万嘱咐的,确保此后再无异状出现。
有了昨夜惊魂一幕,子野哪敢造次,忙不迭尽数应下。
临近天水城后,二师兄让众人隐在城西外的一处密林里,而后自己带着杜海以及另外两人换了衣衫入城前去找人,同时吩咐子野再有异状,定斩不饶。
四人乔庄打扮入了城西前去打探铁匠的下落。二师兄按照师傅所说“铁匠打铁”四个字样的招牌便可入店对上接口。
只是城西铁匠铺着实众多,却没有一个招牌出现如此字样的。四人在城内找了约莫半天,仍旧是一无所获。
二师兄不禁急躁,按照日子算来,凉戎之人应该再过半日便能翻越夹云山。一旦给他们翻阅了夹云山入了天水,那么他们丰都之人再想行事就变得不可能了。无奈之下四人只得商议分头行动,约定在天黑之前若在找不到铁匠就原路返回,回到城西的密林里再做计议。
二师兄一人再次沿着刚才找过的路一家一家的找去,仍旧没有发现,难免有些阴鸷。自己应该已经将师傅此行的任务猜出来了,可偏偏受制于师傅的威势实在不敢自行决断。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开口尝试着问路。
“老乡,恁地这边哪里有的‘铁匠打铁’这四个字?”二师兄一口蹩脚的天水话,听起来甚是分明,可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如此了。
被他拦下问路的老人看上去老实巴交,一身乌七抹黑的,浑不在意他的外地口音,头也不抬就要离去。
“诶,老乡,跟你说话呢。”二师兄有些急了,“咋子不睬人呢?”
那老人拿眼瞅了一眼二师兄,伸手点了点二师兄:“恁是外地人吧,到了额们天水,怎就弄么不懂规矩,问个路还横得很嘛。”
二师兄心底窝火,面上却陪着笑,稍稍弯腰说道:“老人家,额滴说话有不到位的地方,嫩老人家多多包涵,额这边想跟恁打听个地方,恁看中不?”
说着,二师兄又十分活络地递上一小块碎银子。
老人咧嘴嘿嘿笑道,伸手接过银子点了点二师兄:“额看恁这个小鞋子脑袋溜得很嘛。恁问的那个地方老早就拆啦,现在都成了额们天水牲口场了。”
二师兄一愣:“牲口场?”马上又急切问道,“在哪里,那里现在还有没有‘铁匠打铁’这四个字了?”
“有倒是有,不过那块牌子现在被看场的老瞎子拿去当门板了,那地方就在这条路的最北头,恁找他弄什么?”
二师兄心里一阵激动,面上掠过一抹惊喜,但瞬间又给他压了下去,只是笑道:“有就好,有就好!老乡谢谢恁啦!”说着伸手拍了拍这老人的肩膀一下。
老人身子微微一僵,而后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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