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晏唯一将自己在园子里没找到唐绥昌,反而遇到赵昊东的事情告诉了穆昱北。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要查到三十年前的真相,很难,但是我母亲当年出事,一定和这四个人脱不了干系。”
穆昱北虽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当年母亲被下药强J是这四个人所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事发那天,方瑶约了母亲去酒吧谈生意,之后就发生了那件事情,而根据他从警局找到的口供来看,是有人买通了那四名罪犯,并有人提前在母亲的酒水里下了药,至于这下药的人,他则猜测是方瑶。
至于那四名罪犯,有可能就是唐绥昌找来的,至于赵冠悭和赵筹修当年做了什么,他暂时还没查到。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晏唯一心里一直很疑惑,穆昱北的母亲到底遭遇了什么?后面又是怎么去世的,为什么他对赵家这么大的仇恨。
但是,她等了很久,车内仍是一片安静。
她知道穆昱北不想告诉她,虽然这是他的权利,但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生出浓浓的失望。
在穆昱北心里,她还不是那个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吧?
回到兰湾江畔的家里,穆昱北上楼去了,晏唯一抱了台手提坐在沙发上追剧,萍姨和许叔已经回去过年了,过了初八才会来,屋里除了电脑里传来的声音,显得空荡荡的寂寞。
看了没多久,越看越烦,晏唯一索性关了电脑,穿上大衣,戴了条围巾走了出去,出了门,她跑到小区里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许多的花炮,往平时小朋友们玩耍的地方走去,还没到就看到不远处有十几个小朋友在一些家长的带领下正在放烟花,玩得特别高兴。
平时晏唯一没事也会跑到这里来坐坐,和一群小朋友都认识了。
小朋友看着她过来,手里还提着各种各样的花炮,顿时高兴得拍手又叫又跳。
晏唯一将买的花炮分给了小朋友,就站在旁边看着小孩子们玩儿。
一位母亲看到她,笑着问道:“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老公陪你出来呢?”
“他正在家里忙。”晏唯一也不知道穆昱北在家里干嘛,自从在车上问了那个问题后,两个人就一直没再说过一句话,她心里烦才跑出来透透气。
“我看你挺喜欢小孩子的,什么时候生个小宝宝呢?到时候就可以带出来一起玩了。”对方又问道。
晏唯一只是笑了笑,对方却以为她是在害羞,也没再多问。
穆昱北上楼并没有工作,而是去洗了个澡,等下楼时,只见电脑扔在沙发上,人却不见了踪影,他不由沉了眉,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看到穆昱北找过来的时候,晏唯一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又笑了起来,至少在外人面前,她不能让人看出什么。
男人走过来,牵起她的手,低声问道:“怎么出来了?冷不冷?”
晏唯一当做没听到般,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弯下腰逗起了面前的小女孩。
她知道自己小心眼了,也知道穆昱北不想说肯定是难以启齿,但她就是不痛快了,是一种不被认同,不被信任的难过。
穆昱北也知道她在闹性子,也不恼,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和小朋友们玩儿。
这样一直玩了很久,直到小朋友们都玩累了,家长带着孩子们回家,晏唯一站在那里笑着挥别,穆昱北才走过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晏唯一被他这样看着,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我累了,回去吧。”
往年,她是要守岁的,不到凌晨两三点是不会睡,可是今年守岁就只有穆昱北和她,而现在她又在闹脾气,自然也懒得守岁了。
穆昱北走在她的后面,看着她慢慢地往家里走,两边清冷的灯光,刺骨的寒意,每走一步发出的声音,她刻意的冷漠,都让这个大年三十显得特别的沉闷。
他知道他的小女人在闹什么,只是,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告诉她那些事情。
那样不堪的往事,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回到家,晏唯一就要上楼去睡觉,穆昱北却从后面拉住了她。
“今天是年三十,要守岁。”
“我困了,你自己守吧。”晏唯一抬头看着他,神情透着一抹冷淡和疲惫。
“我们一起,累了你可以躺在沙发上。”男人却霸道地拉着她走向沙发。
晏唯一想要挣脱男人的手,可是使了好几次力都没能成功,反而被抓得更紧,紧得发疼。
“穆昱北,放开我,你把我的手弄疼了。”她皱眉,声音不悦还带了浓浓的委屈和哀怨。
穆昱北却像没听到似的,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深邃的眸子静静地凝视了片刻,喉间逸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坐下,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晏唯一抿着唇,坐了下来。
“你在生气。”这话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晏唯一却口是心非地否认:“没有,你有你不说的权利,我又算得了老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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