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思打开手电,缓缓推开虚掩的“玻璃门”……
看似厚重的“玻璃门”意外的轻,轻得像纸造的。陈三思还没用力,半边门扇就缓缓敞开了。期间,除了门扇带动的丁点风声,屋里安静得要命。
“有人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陈三思居然很二的朝门内喊了一句。那嘹亮萦绕的回音把后面的张学姐和大隆都吓了一跳。
“你发什么神经?这里怎么会有人!”
张学姐不满的白了陈三思一眼,但自始至终,正面目光不敢有丝毫的偏离,“从回音来听,里头似乎是一片很宽阔的空间……”
“啪——!”
话音刚落,一声细微的异响传来。然后,眼前的世界弹出一片白皙的明亮——灯居然自己亮起来了!严格来说,是所有的墙壁,包括门扇在内,整栋尖塔像个灯泡一样亮了起来!白皙的光亮恰到好处的黯淡,刚好能看清物体又不至于晃眼。
“啊!”
灯亮的瞬间,陈三思发出惊叫,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门后有东西!就在“玻璃门”后面不到一米的地方,放着一把铁制的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个死人而已。”
大隆淡定的走了过去,前脚刚踏进屋内,后脚又退了出来。
陈三思自知有些失态,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不好意思,太突然了。”
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默默把对方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这家伙死得还挺有想法啊!什么地方不选,偏偏要坐在门后面死,难道就只为了吓老子一跳?
但其余两人根本没有注意陈三思的窘态,眼睛直勾勾望着前方。
“里面还有东西?”
陈三思一纳闷,走过去一看,心眼儿瞬间就提到了嗓子上——
大门后面,是一间宽敞的大厅。里边除了四面墙壁外,空无一物。但墙壁上、地板上、却画满醒目的涂鸦。这些涂鸦的颜料是偏褐色的颜色,很浓,似乎早已渗透进光滑的墙壁里。
“这是血迹。鲜血在经过时间沉淀后,会呈现出这种褐色。”
大隆肯定地说。
“血?”
陈三思暗暗诧异,步入大厅。
涂鸦画写得很乱,几乎布满了每一处的空隙,一时间难以读懂当中的内容。
但是,在门口正的墙壁上,有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背叛者,不得好死!”
这几个字非常醒目。线条异常粗大,且扭扭捏捏的。末尾,还有几个参齐不整的血手印。
此情此景,不难想象,一只沾满血的手掌,曾在这片墙壁,以血掌作笔,悲愤书写的情景——
每个血字里,都充斥着一股深深的怨恨和绝望!
把目光暂时收回,陈三思的注意力回到眼前的尸体上。“这就是画下这些涂鸦和血字的作者吗?”
尸体早已腐朽成森森白骨,头发脱落了一地,以一个颓废的姿势坐太师椅上——
双手无力耸拉放在大腿,掌心向上。面朝大门,仰望着西南方。身上穿着的是一套黑色长衫,脚下是白底的黑布鞋,甚像民国时期那些知识分子的打扮。
特别、却不至于罕见的打扮却让陈三思背脊发凉,后脑发麻——
死者的打扮,与五叔手下“彼岸微笑组织”成员的打扮的一模一样!男长衫,女旗袍,这是五叔对手下人的着装要求。陈三思曾经也问过他,为什么要选这种土里土气的过时服饰?
现在想想,那时五叔的回答有点耐人寻味:不能坏了祖宗的规矩。
开始,陈三思以为这个“规矩”只局限于彼岸花一族,但现在看来是错了。因为死者胸襟的长衫上,有一朵刺绣出来的精美夕颜花。
“所以说,这个人是夕颜花一族的?”
“应该是。”
张学姐也注意到了这些细节,她蹲下身,查看尸体的指骨,“错不了!大厅的字和涂鸦就是这个人留下的。你们看他的手指骨,右手五指,皆有明显的磨损。”
“这人是疯子吗?”
陈三思脸部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眼前自动脑补出一副骇人的画面——
在空荡荡的大厅里,一个绝望的男人,以手指头当做画笔使用,像个疯子一样在地面和墙壁上画着涂鸦。也许是太过入迷,他甚至没注意到指头的皮肉早已经被磨损殆尽,那手指关节的骨头刮蹭着地面继续绘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疯子也干不出如此疯狂的事。除非……是一个身怀血海深仇的疯子。”
张学姐站起身,去查看大厅里的涂鸦。不一会,就传来她惊喜的叫喊。“陈三思,你们过来一下!”
抬头一看,张学姐正小心错开地上的涂鸦,小心翼翼的浏览着涂鸦的内容。 “这些涂鸦,可能隐藏着重大的信息!”
闻言,陈三思与大隆对视一眼,然后也走了过去。
“小心别踩花了,每个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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