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来寻阁老。”胡笙放低了姿态。
这些年来他摸得清长侯烈风的性子,知道长侯烈风的底线。
长侯烈风是一个容易心软的帝王,但也是一个容易硬起心肠的帝王。
“原本本将是想,若是王上心念大峪,应该知道王嗣的轻重,愿意广纳嫔妃为王室开枝散叶也就罢了,可是王上偏偏为了月嫔娘娘处决了那些无辜之人,只怕若是事态下去,将会越来越严重……”胡笙也并非是危言耸听。
阁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文臣自有文臣的作用,毕竟不是行军打仗,一个武官也只能计穷。
想了想便对胡笙提点了几句。
傍晚,三品侍郎李辉于家中自缢,临死之前留下了一封血书。
上头写道:国不可无君,王上不可无后,独宠一妃并非是贤君所为,为了避免王上被妖妃蛊惑,再行残暴之事,至此,以死明谏,希望能够处死妖妃,还大峪一个明君。
血书由李辉的夫人看见。
谁也想不到事情竟然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要逼迫一个年轻有为的三品侍郎在家中上吊,很快事情就传了开来。
长侯烈风看见的时候,更是忍不住将所有的折子推落在地。
“这群人,是把孤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
一个两个!
若不是受人撺掇,一个三品侍郎敢这样以死明志吗?
四海连忙将奏折捡起来,此事他也已经不好说了,如今月嫔娘娘在深宫中,对一切概不所知,但是前朝却已经因为月嫔娘娘的事情闹翻了天!
但是,如今的事态,外头的意思是要处死月嫔娘娘。
月嫔娘娘是王上的心头肉,王上肯定不会放手。
看了看追逸,追逸也有些矛盾。
一切都是因为胡笙引起的,月嫔娘娘着实有些无辜了,她唯一的不妥,只怕就是不能为王上开枝散叶。
现在事情已经大到难以收场的地步,这是王上一个人在和整个大峪抗衡。
“他们就这么想死?想死还不容易?孤成全他们!”此刻的长侯烈风目光发红,几乎丧失了理智,想要处死鱼儿,如今的他怎舍得让她再死一次!
所有的人,都比不上鱼儿一人!
“传旨下去,李侍郎一人以死明志,孤感受不到他们的决心,将他府里的人都给孤抓起来。”既然要以死明志,那就全家一起,一个家丁丫鬟,都不许放过!”
他要,杀鸡儆猴。
“王上,这不妥啊!”
“王上,不可!”
四海和追逸都明白这样的决定绝对是错误的决定。
“王上,李侍郎虽然为人迂腐,但是他确实是一个好官,因此才得王上您的欣赏,为官十年,便得如此升迁,这圣旨一下就不可挽回,万要三思啊!”追逸拱手。
但是长侯烈风已经红了眼睛,一旦做下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一如当年的迁怒。
“孤意已决,若再有劝,当为同党。”
追逸没有办法,他是长侯烈风的侍卫,不是大峪的侍卫,只能按照长侯烈风的吩咐,深夜带人潜入了李侍郎家。
惨叫声被掩盖在一双双大手当中。
第二日早上,侍郎府一家上下三十二口人皆被挂在了城墙上。
一个一个,像是屠夫摊上吊着的肉,惨白惨白的,都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模样。
这一景象,深深的震撼了在场的所有百姓。
买菜的小贩张大了嘴,口中的包子就掉了出来落到地上,被野狗所食。
“王上有旨,李侍郎一家笃信谣言,并且企图以死胁迫王上就范,关于后宫之事实非前朝可以妄言,此举并不可取,以此谨戒,下不为例,望众周知。”太监宣读完圣旨,百姓们都沉默了。
这样直接而又残忍的手段,却是有很威慑力,一下就在人们的心中定下了恐惧的影子。
但也彻底打响了文臣门与长侯烈风的斗争。
长侯烈风为了一个后宫嫔妃,竟然毫不留情了牺牲他们这些在前朝战战兢兢的臣子,此女就是一个祸水无疑!
“王上已经被彻底蛊惑,那根本不是王后娘娘回来,就是一个妖女!”有人立了旗子呐喊,却很快就被侍卫捂住嘴带走。
如今没有了甄家军,谁也没有资格清君侧。
谣言以讹传讹,却将姒晗传的更似魔魅。
包括长侯烈风在太原之时,被泥石淹没差点身亡,都被传出是因姒晗所致。
长侯烈风是大峪的帝王,在他的带领下大峪才扫平周遭部落,并未稳定将其他部落的人心压了下来,所以这样的罪责,自然是落在了姒晗的头上。
必然是妖女蛊惑,王上才会如此。
能有一个上芜醍醐,那为何又不可能再出现一个姒晗呢。
这个想法顿时让百姓们生出了惧意,若一切都是伪装,王上再一次因此变得残暴起来,绝对是大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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