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风儿竟然连夜带着安宁公主赶往南羌河了?”
听闻沐风带着南宫思霂匆匆离宫,身边只跟了阿火等数十名亲兵,而南宫思霂的贴身丫鬟红袖也是后来才出了宫,追了上去的。
沐南池脸色大变,毫无睡意,直接掀开床帏,连鞋子都没顾上穿,便冲到前来报信的太监刘江面前。
刘江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弓着身子,低着头,说道,“正是,守城的将士本以为是太子殿下带着宁侧妃出宫夜游,未加阻拦,可后来宁侧妃身旁的婢女红袖急匆匆的出了宫,将士心存疑惑,特来禀报。小人本不敢打扰王上歇息,故而先行去了太子宫,询问了太子身旁的小夏子,才觉得大事不妙,冒死叨扰了王上,还请王上恕罪!”
“你若是不来,寡人定要治你得罪!”沐南池负手而立,眸色严肃不已,“听闻南宫柔聪慧过人,且功夫了得,负责刺杀的人,既已将她刺伤,那她伤势如何?派去羌国的其他细作如何了?明日午时,南宫柔的护嫁车马便到了南郡,为何还不见有信件传来?也不见有人前来回禀?可是南宫柔问出了什么来?”
“这……”刘江吱吱呜呜,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不敢抬头,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沐南池很不耐烦,声音抬高了几分,质问道,“这什么这,寡人在问你话!知道什么便说!”
刘江身子一抖,回答道,“王上……太子妃的伤……目前不清楚是何情况,但……负责刺杀的人……还有其他的细作……皆无人回来……”
说完,刘江腿一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头垂的很低很低,几乎就要挨着地面一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什么?!竟无一人回来?!”沐南池分外震惊,“快!快派人将太子追回来!还有,追上太子之后,立即将南宫思霂绑了!”
“王上,怕是已经来不及了……看眼下的情景,殿下怕是会连夜赶路,只怕人还未追上,殿下就已经到了南羌河了,若是动手,南郡王便会立即知晓,王上日后的一番筹谋,便会付之东流啊……还请王上三思而行!”
刘江抬眼望着沐南池,随即趴在了地上,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心跳的极快。
沐南池知道,刘江说的在理,只不过,他很担心沐风的安危,心里也有些生气,气沐风为了红颜,不顾自身安危,也不去考虑他们的一番大计。
沐南池长吁一口气,透着无限失落,走到床边,推开了窗户,双手撑在窗台上,望着夜空中那轮银色的月亮,眼神里盈满落寞,“风儿太重感情了……皇室子弟,竟然限于儿女情长之中……我邬胡是生是死,全看明晚了……”
说罢,一抹释然的笑在沐南池嘴角荡漾开来,一同浮散的,还有一股悲凉。
刘江依旧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缓缓抬起头,望着沐南池有些孤寂落寞的背影,吞咽了一口口水,努了努嘴,什么也没说,又垂下了头。
清晨的南羌河,被一层薄雾笼罩着,微微透着一股渗人的凉意。
南宫思霂从营帐内走了出来,望着站在河边眺望南郡方向的沐风,朝着红袖伸出了手。
红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很快,便拿了一件黑色的披风,递给了南宫思霂。
南宫思霂这才走到了沐风身后,温柔的为他披上了披风,“殿下,河边凉,当心着凉了。”
沐风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南宫思霂,神色复杂。
直到南宫思霂为他系好了领口的带子,沐风才一把握住了南宫思霂的手,开口问道,“安宁公主,你与柔儿如此交好,她是否对你无话不说?”
南宫思霂望着沐风,淡然一笑,视线落在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细密的睫毛垂下一抹淡淡的哀伤,反问道,“殿下一心挂念柔儿,担心柔儿的安危,妾身能够理解。可妾身不懂,殿下如此问,是何意?”
话落,南宫思霂抽回自己的手,转而面向河面,唇角的笑保持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却没有任何情绪掺杂其中。
“本太子只是好奇,为何柔儿会选你来试婚?本太子听闻,原本试婚的人,应该是柔儿身边的贴身婢女江哥儿的,是吗?”
沐风也转过身,望着平静无波的河面,淡淡的问着。
雾渐渐散去,绿色的湖面逐渐泛起层层波光。阳关唤醒了河里的鱼儿,有几条睡醒的鱼儿,跳跃出河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南宫思霂大约猜出了几分沐风话里的意思,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指着跃出河面的鱼儿,清澈的双眸闪着复杂的波光,深情款款的看着沐风,问了一句,“殿下,您说这河里的鱼,难道不知浮在水面上已是一种危险,却为何还会有一些鱼儿跃然而出呢?”
沐风深看着南宫思霂,忽而笑道,“本太子总觉得柔儿聪慧过人,口齿伶俐,却不曾想,安宁公主也是个聪慧之人。”
“殿下心中自始至终只有柔儿一人,又怎会在意到旁人呢?再说了,思霂本就是庶出,虽为公主,却是个最不起眼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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