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太医院整理药草的杜敏安得知锦玥召见他时,心里咯噔了一下,硬着头皮,提着药箱跟着太监去了椒房殿。
从太医院前往椒房殿,刚好途径梓荟宫。
坐在庭院里荡秋千的南宫柔看到杜敏安前往椒房殿,低声问李嬷嬷,“嬷嬷,你说昨日拦着没让杜敏安诊脉,今日他会不会被皇后刁难了?”
“公主可是心软了?”
南宫柔笑着摇了摇头,心软这东西,是深宫之中最要不得的!
“我只不过是不想牵累无辜之人。找人留心些。”
“奴婢明白。”李嬷嬷应着,唤来丝儿兰儿陪着南宫柔。
打着去御膳房给南宫柔拿糕点的借口,李嬷嬷绕去了椒房殿附近。
椒房殿里,锦玥高坐殿中,看着杜敏安一步一步走进殿里,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杜敏安跪下,“臣杜敏安叩见皇后娘娘!”
“杜太医,听闻昨日你去为九公主请脉,被拒之门外了?”锦玥明知故问。
杜敏安低着头,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一下,复睁开双眼,“臣有负……”
“皇后娘娘,九公主身边的李嬷嬷来了。”锦玥身边的太监黄公公走了进来,打断了杜敏安的话。
挑了一下眉毛,锦玥看着杜敏安说道,“杜太医先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等杜敏安起来后,锦玥才让黄公公喊了李嬷嬷进来。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李嬷嬷行礼后,不等锦玥问,看了一眼杜敏安,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奴婢是来替九公主请杜太医的。”
“哦?”锦玥觉得有意思。
“回皇后娘娘的话,昨日九公主身子疲乏,待皇后娘娘走后,便服了药睡下了。杜太医来时,九公主尚未转醒,故而未让杜太医诊脉。为了不辜负皇后娘娘对九公主的厚爱,今晨九公主一醒来,便吩咐奴婢去太医院请杜太医,谁知杜太医已经来了皇后娘娘宫里,九公主只好让奴婢前来,好让杜太医顺道去趟梓荟宫。”
李嬷嬷的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锦玥也挑不出任何毛病,笑了笑,看向了杜敏安,“既然如此,杜太医,烦劳你去一趟了,务必要仔细为九公主诊脉!”
杜敏安知道锦玥这话里有话,可他也只能先应下来。
“杜太医可是有心事?”去梓荟宫的路上,李嬷嬷问了这么一句。
“哎……无非是家中琐事,一时想起失了神儿。”杜敏安叹了口气,搪塞了过去。
见到杜敏安跟着李嬷嬷走进了梓荟宫,南宫柔示意丝儿兰儿停住了秋千。
杜敏安见南宫柔坐在秋千上并没有下来的意思,心里有些疑惑,走上前去。
“杜太医不必拘礼。”南宫柔制止了即将行礼的杜敏安,笑了笑,“今日本公主让你前来,无非是不想让你为难。”
闻言,杜敏安心里一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感动,“臣感谢九公主体恤!”
“那有劳杜太医为丝儿兰儿诊诊脉。”
“公主?”
丝儿兰儿异口同声,很是讶异的看着南宫柔,两人四目相对后,跪在了南宫柔面前。
“什么都别说,江歌儿,带去后殿,让杜太医好生查看。”南宫柔挥了挥手。
江歌儿应着,带着杜敏安和丝儿兰儿去了后殿。一盏茶的功夫,一行四人回到了前厅复命。
“是百日散还是子母蛊?”
杜敏安大惊,“公主,您是如何知晓的?”
“羌国崇尚巫族,蛊毒是巫族最为擅长之物,后宫中的尔虞我诈,又岂能少了这些污秽之物!”
看南宫柔平静的样子,似乎早已知晓了一切。
丝儿和兰儿慌忙跪下,“九公主恕罪!”
南宫柔并没有急着理会她俩,看着杜敏安,问道,“可确定是那种了么?”
“回公主,是百日散。”杜敏安面色有些凝重。
“若是子母蛊,尚有法子解了,可这百日散……”南宫柔也蹙紧了眉头。
所谓百日散,一但使用后,每隔百日服一次解药,否则就会浑身无力,食不知味,还觉得有蚂蚁啃食自己的五脏六腑,随后暴毙而亡,如同饿死。而所谓的解药,不过是缓解毒发罢了。目前,并没有真正的解药能解开百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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