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传统,主帅从来都是身先士卒。
楼兰城上一片骚动,有人忍不住已经试着开始射了。
傅介子喝令众军听令,没有得到命令谁也不许放箭,战事一触即发。姬野也掣出长剑,铁着脸道:“当了一辈子将军,这回也该出手了!”车护将军令人喊话,对匈奴骑兵开始质问。
傅介子听不懂,但三句话不到,匈奴骑兵中军大旗一挥,城下喊杀声雷动,大军迅速分开,十人一队,百人为伍,两个千人为大队,如鳄嘴般布阵开来,背挂箭镞,腰悬弧刀,在夜色之中闪电奔袭。无数的箭羽直冲城墙,天空之中尽是利箭划破的声音,许多楼兰人没有经历过大战,一时不知如何躲避都中了箭。车护将军有些急躁,大声喝令:“放箭!”
匈奴骑兵显然很有经验,尚未冲到城前便已经散开了队伍,以降低被射中的可能性,占着天黑风大的优势,很快便冲得近了,整个骑兵团以两千精骑掩护,另着两千人分成四个大队,架着冲车、弩床、云梯冒着炮火抢城,牛马、骆驼载着大型冲车一步步向楼兰城门靠来,冲车之上,十人一队的弓箭手连珠射箭,以保冲车不受损坏。
另有小型的抛石机装上碎石、牛油、白草,由四人一架,一人装石,三人拉杠,十架一队,近百架抛石机连珠向城头发去。一时间,楼兰城头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本来煮化的火油被抛上来的牛油点着,一口口的大锅被砸得油汤四溅,反倒伤了不少楼兰士兵,城头上面泼了油后成了一片火海,城上之人不敢靠近,反倒方便了匈奴人抢城。
傅介子对火油着实不熟悉,不知火油的性子,以为车护将军出了个好主意,正想看看,不料火油这东西,伤自己的人要比伤敌还多,当下下令加大弓箭手的力度,以圆木和碎石击毁敌兵大型攻城武器。
姬野还没上场便被火油烫了一下胳膊,骂咧咧地吼了一阵,亲带人搬运木头、石块来守城,车护将军还是不肯放弃火油这东西,令人连锅带油一起往城下面泼。
楼兰城上伤者多,亡者却少,而楼兰城下则不一样。匈奴本是骑兵部队,很少作攻城之战,这一回打楼兰必须攻城,则所行所带之物都不能过重,有时奇袭便是连铁甲也不能穿。冲车之类的大型攻城器械也是拆开了用骡马拉来的,而抛石机太多,拆装不易,所以带来的都不大,抛石机小射程自然也就短了,匈奴兵不得不靠近城墙才能将石块抛上。
这么一来,就方便城上面的楼兰士兵发泄了,大锅大锅的火油如浇灌庄稼一般淋下来,所到之处,全是一片火海,匈奴兵烧死烧伤者数以百计,被火油浇到,抛石机在这一会儿功夫便毁了近半,化作了一堆火焰。
此时,匈奴兵的中军也在不知不觉间向前移动到一箭之地,在楼兰城头可以看得七八分真切。狼头大旗在夜风中摇曳,为首的是一个年不过双十的少年将军,典型的匈奴人,头大而圆,阔脸长耳,高颧骨,目光如鹰,有着狼的东西在里面。
傅介子看了心头微微有些震惊,这位将军年纪太小了些,但能独断一军,少年英才绝非易于,譬如战神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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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兵刚到楼兰,锐气正盛,在短时间内竟然顶住了楼兰的强大的优势,滔天的呐喊声将士气推到了顶点,五个百人队以弓箭、连弩掩护,最终将冲车运到了城门口,大军开始了更猛一轮的进攻,大军再次分作两部,一字排开拉长楼兰人的防线,集中优势兵力强攻正门,数倍与前番的箭镞如飞蝗一般压向城头,掩护冲车撞门。
姬野负责四城的兵力调配,而城门正是车护将军的防区,此时也被匈奴骑兵的箭阵给压得喘不过气来,傅介子着赵雄带兵五里以盾甲为依托,强自登上城头,弓箭手居后,以大兵团相压,最终将匈奴兵的攻势阻住,车护将军喘过气来再一次以滚石压阵,生生将冲车砸塌了一个角,发疯一般喝道:“给我狠狠地打,击毁冲车者封千户!”
楼兰的兵制仿匈奴而成,以十人为队,先一人为十夫长,十队为伍,先一百夫长,依次有千户、万户,千户之上有都尉,万户封侯。但值得提出的是,楼兰国小民少,千户已经是极大的官了,纵使是却胡侯、辅国侯,也不过是名义上的万户,麾下几千人参差不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牙将冒着滔天大火不要命一般将油锅推下城去,不偏不倚正中冲车,顿时数丈高的火焰盖住了城墙,冲车在浓烟中化为灰烬,匈奴兵哀嚎一片,这一锅油足足要了近一百人的性命。
“好样的!自今日起,你便是千夫长了……”车护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空中一阵鸣镝声响,一支飞箭如闪电便袭来,正中牙将当胸。
鸣镝一响,四周弓箭猬集而至。
鸣镝是匈奴兵发明的信号武器,鸣镝所至,万箭齐发。
是少年将军发的信号,冲车被毁,少年将军也似怒了,集全军之威加于城头,车护一方压力陡大,近卫损伤过半,车护将军被两近士推倒在地,避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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