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了半个月的“艰苦斗争”后,今年的年中考核总算是落下了帷幕。陆晨的综合分数位列第三,仅次于于正卿和徐少卿。她暗自松了口气,如此于正卿和皇上那边算是有了交待,就不必担心了。
但是,上午大理寺集体议事时,于正卿还是说道:“今年的年中考核,有些人的确表现不错,但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这才是刚刚开始,你以后不一定会一直名列前茅。所以,收起那份自满,继续踏踏实实做事,不要每天总想着偷懒耍滑,小心自己的官帽!”
陆晨撅了撅嘴。众人皆知,这不明摆着给她一个下马威吗!真是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哪得罪过于正卿?
她气鼓鼓地回到了值房。
刘寺丞正在与另外两位主簿说着话,见陆晨进来连忙招呼道:“陆兄陆兄,快来。”
“嗯?怎么了?”陆晨坐下长吸了一口气道。
“你可听说前几日朝堂上发生了两件大事?”刘寺丞故作神秘道。
“什么?”陆晨摇了摇头。
“前日早朝,洛丞相给皇上上了份奏折,说是在审查年中考核结果时,发现有人篡改成绩,细查之下竟然是六部中的几位官员暗中串通吏部考功司的令史所为。皇上大怒,下令追查到底,但凡有所牵连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每年的官员考核由吏部的考功司主持并作为终审,这次问题出现在了他们内部,首当其冲的肯定是执掌考功司的郎中和吏部尚书了。”陆晨托腮道。
“正是如此,听说上官大人当场向皇上请罪,说自己疏忽大意,未曾将考核结果细细审查便由着下属递交给了洛丞相,结果出了这样的事,并请求由他来调查此事,将功补过。”
“然后呢?”
“皇上没理他,当即便让洛丞相主持调查,御史台从旁协助,驳了上官大人的面子。”
陆晨笑了笑,内心明了。这事虽然是吏部考功司出现的问题,但把考核成绩交给洛丞相之前,上官杰未必就没看过,皇上是怀疑上官杰也牵涉其中,徇私舞弊,故而才直接命洛亦寒调查,是非黑白即刻澄清。
“皇上思虑周全,想来这些涉案的官员此刻便是如坐针毡。”陆晨摸索着下巴,“那另外一件事呢?”
“另外一件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工部尚书杜大人上奏,江浙一带爆发水灾,数百间民房被洪水淹没,死伤及失踪人员达几千人。”
“什么?!”陆晨心里“咯噔”一下。
江浙一带……她的故乡浙江绍兴就在此次水灾范围内啊!不知父母如何,家中有没有事。
“是啊……皇上已派了平国公李毓和工部侍郎方庆前往江浙一带治理水灾,并让户部的度支司和仓部司调配粮食运往灾区,赈灾济民。”
“水灾爆发,随之而来的便是因粮食短缺引发的饥荒,鸟尚且为食而亡,人在饥饿时行为举止便已癫狂,史书上记载的饥荒之年人人互食之例数不胜数,如此情况下社会治安危矣,后必生暴乱。皇上有先见之明,命户部提前运粮,将一切扼杀于摇篮之中。”陆晨赞道。
“陆兄此言甚明!”苏润京推门而入,笑眯眯地看着陆晨。
“润京,你怎么来了?”陆晨笑道。
“我本是来找你一起去用午饭的,走到门口听见你们正在讨论江浙水灾一事,便在门外听了片刻,没成想听到了陆兄此番洞若观火的言论,倒胜过饱餐一顿了。”
“我正为此事忧心呢,毕竟我的故乡便是浙江绍兴。”陆晨担忧道。
“陆兄稍安勿躁,皇上既已派了平国公去治理水患,想来不久便会转危为安。”苏润京安慰道。
“嗯……”陆晨跨过门槛,向大理寺正门走去。
“陆兄,你去哪?该去用午饭了。”苏润京对陆晨的背影喊道。
“不吃了……我出门走走。”
陆晨心事重重地走在幽都的街道上,往来人流如注,沿途商户小贩在高声叫卖,一切繁华如旧,但数千公里外的江浙百姓却在承受着失去家园的痛苦。她远在幽都,身虽安,心却难安。
晚上回家时给家里写一封信问问情况如何吧,陆晨如此想着,叹了一口气。
她继续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只见一家古玩店门口围了一群百姓,店铺门口站着三个人:一脸凶相的公子、哀求的老板、隐忍怒气的年轻小生。
这小生的面容有些熟悉。
陆晨思索了一下,当场一惊,急忙挤进围观的群众中。
那公子身着一件聊珠鹿纹蜀锦衣,手戴一枚光面和田玉扳指,站在店门口蛮横道:“五百两,这个花瓶本公子收了。”
“公子,这是前朝皇家的花瓶,小人收的时候就花了三千两啊!五百两真的不行啊!”那老板一脸欲哭无泪。
“我再问一遍,你是卖还是不卖?”那公子指着老板的眼睛道。
“公子,真的卖不了啊!”
“好。”公子一脸怒容,转手就把花瓶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又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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