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带进来。”徐少卿抿了口茶道。
两名差役把被绳索绑住的白明压了上来,白明咬着牙不断地挣扎着。
“跪下!”差役一脚踹在白明的膝盖窝上,他下意识地吃痛跪倒在地。
“参见大人,学生……学生是冤枉的!”白明大叫道。
“白兄?”陆晨疑惑地看向徐少卿道,“大人,为何说白兄是嫌犯?”
“白明,本官问你,可识得这个香囊?”徐少卿拿着在假山附近找到的香囊道。
白明抬头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慌乱道:“不……不认得。”
“哦?是吗?可本官看来,这就是你的东西。”
“这……这确实不是学生的香囊,大人有何证据啊!”
“这香囊所用的针法是河南一带独有的三股线法,针法精巧,以细腻自然著称,且上面绣的图案乃是当地特产的灵宝圆枣。本期举子中唯有三人来自河南,其中便有你。大理寺询问时,那两位的香囊都在自己身上,而你在本官询问这个香囊时目光闪烁,未曾答话,这香囊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徐少卿眯了眯眼。
白明紧紧咬着嘴唇,面色铁青。
“白明,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
“大人,这香囊……的确是学生之物。”
“本官问话时你说过自己曾离开大厅如厕,但是并没有遇到过成轩,那你的香囊怎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大人明鉴,学生只是去过后院,但确实并未见过成轩啊!”白明有些激动。
“你为何去后院?”
“因为……因为学生刚出大厅的时候听人说上官大人往后院去了,学生想向上官大人请教问题,便走到了后院,但是却并没有发现上官大人的身影……”
“请教问题?”蓝衣男子冷笑了一声,“是去攀关系吧?”
“是……”白明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后来呢?”徐少卿问道。
“后来……学生想第二轮议题快开始了,怕来不及,便回到了大厅之中。那枚香囊想来是当时遗落在后院的,只是个意外罢了!”
“据我们推断,成轩当时就站在假山上,你去后院找人会看不到他?”
“大人,那假山面积甚大,且有三十多尺高,怎会有人闲来无事爬上去?学生也没有注意啊!”
“白明,本官可要提醒你,隐瞒真相的下场只能是粉身碎骨,况且如今物证在此,你是嫌疑最大的人。”
“大人,请您相信学生,学生有何理由要杀成轩啊!他的死只是个意外而已!大人明鉴!”白明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少卿。
“尚书大人,您看?”徐少卿悄声问道。
男人思索了半晌,道:“先押入大牢,让他好好想想吧。”
“带下去。”徐少卿一挥手。
“少卿大人……洛尚书……学生真是冤枉的……大人!”白明的声音渐渐远去。
“呵,现在的举子,不好好用功倒是尽把心思花在旁门左道、巴结上官上,怪不得如今朝堂一片浑浊。”男人摇摇头讽刺道。
刚刚白明说的是洛尚书?莫非是刑部尚书洛亦瑾?也对,刑部和大理寺息息相关,能坐在这的也只有他了。
天,刚到幽都的第二天就见到了洛派的高官,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陆晨无奈地耸了耸肩。
“天色已晚,陆举子,你先回去吧。你分析得很精彩,有什么消息我会遣人告知你。”徐少卿道。
“谢大人,学生告退。”陆晨对上面的两位拱手行礼后便退下了。
只是陆晨不知道,背后有一道目光注视着她,直到她走出大理寺。
陆晨皱着眉回到了客栈,辗转反侧一整夜,待到天明时分也未曾入眠。
依据之前在现场发现的线索和后期推断,可以断定成轩的死是一场人为的谋杀。白明昨晚所说的,五分真五分假罢了,不过虽然他的香囊落在后院中,但陆晨并不认为成轩是他所杀的。杀死成轩的凶手应该是一个武功高手,轻功不次于陆晨,而她一直在白明身边,很清楚地知道白明并不会武功,因为会武功的人走路轻盈,而不会武功的人走路沉实,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提到成轩,陆晨倒是想起一件快被抛到脑后的事——初到幽都的那天晚上在小巷中遇到了黑衣蒙面人。他会不会和成轩的死有关呢?不过以黑衣人的武功,若真想杀他,成轩与陆晨早就是小巷中的两具死尸了,断断活不到现在。
从成轩与黑衣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黑衣人是来给他提醒的,目的并不是杀了他。那么成轩话中的“他们”指的又是谁?另外,陆晨想起,黑衣人的话中提到了一个名字:梁修。在说到梁修时,黑衣人是对着成轩本人说的,而成轩也似乎非常慌张。陆晨隐隐感觉到成轩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成轩?梁修?他到底是谁?
这些疑问如藤蔓般缠绕在陆晨心头。
她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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