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难道,是凌家?
“没错。”投来一个赏识的眼神,这也是为什么,凌盛青跑了还能被逮到的原因,白凌两家实在是太近了。
“可是——”她这样两手空空地进去真的好吗?而且,她是真的不擅长应对长辈。
似察觉到苏卿的犹豫,白敛牵起她的手,笑道:“见公婆都没见你怎么紧张。”
“……”苏卿梗了梗,想想说的也有些道理,白泽的真正的手段到底有多黑是多深,他并没有让她见识过,当时的她骨子的孤傲还在,可以傲然地木事。但是现在,是不太可能的了。
“里面有谁?”
“空的。”
“哈?”苏卿吃惊地望着他,露出一弧洁白的牙齿,不设戒备的呆萌看得白敛忍不狠狠抱着怀里蹂躏。事实上,他的确也这么做了。
“没人。”将话里的意思挑得更加鲜明。
苏卿眉头皱了皱,推开他的胸膛:“外公外婆呢?”
“都去了。”
“……”
“进去吧。”再次握起苏卿的手,白敛面色淡若清风,清冽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面,那么一瞬间,苏卿的心疼了起来。
“哎,这不公平。”突然甩开了白敛的手,苏卿有些赌气地停在原地。
白敛愕然。
“我都告诉了你,可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她是,那么那么地想要了解他的。
清冷的眸子了然,白敛的嘴角弯了起来,一抹暖意跳跃在眉梢。
“凌盛青虽胡闹,但却不太容易和白泽复婚。”
苏卿知道他要说的不是表面上的,一边走一边耐心地听着。
“当初她可以在白泽对她完全不敢兴趣的情况下,嫁给他,是因为爷爷倾其所有挽救了白家当年的金融危机。他们的婚姻,是名符其实的联姻。”
“奶奶是在生下她三个月去世的,爷爷为了抚养她长大,活到了她结婚的时候。结了婚之后,整日地听到消息说他们闹得不可开交,又提心吊胆地熬了三年。最后,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在凌盛青离婚后的一个月就去世了。”
“那个女人,自以为坚强,其实比一般人还要脆弱,到现在还龟缩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
哪怕那个要拉她出来的人,是白泽。
苏卿垂下眼睑,默不作声。其实白敛的母亲,骨子里和她有太多的相似,她们都容易被亲情羁绊,蒙蔽了双眼,看不见所爱人的心。
“呃——”
鼻子碰到白敛的后背,果然牵手的话脚步还是得要一致,不能一前一后啊。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苏卿突然恢复心情,眼睛突然湿湿的,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你在想些什么?”
低沉的嗓音悄然袭入,苏卿的心安了安,没老实回答:“没、没啊。”
“嗯?”一个极其威胁的尾音,却是极其的不满。
苏卿噗嗤笑了出来,解释道:“我和她,挺像的。”
白敛的眼睛深了深:“不。”
“哈?”难道不像吗?
“你可比那个女人可爱多了。”说这话时,白敛的脸红了红,赶紧低低咳了几声,用拳头遮住唇边的笑意。
苏卿的眉眼弯了弯。
凌家虽然没人入住,但是家里却一尘不染。红檀木色的家具蹭光瓦亮,大概除了凌盛青偶尔来这儿过夜,偌大的屋子里总是少了一丝的人气,显得有些冷清,一如白敛长年堆积在眼角的抹不去的清冷。
“这是她吗?”
二楼,长长的走廊上尽头挂着一幅少妇的画像,清秀端庄的面容一看就让人喜欢,暖暖的笑意在嘴角绽放,五官不是很出众,可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中国式的纯美。
“嗯。”白敛轻声应道,那是他的奶奶。
苏卿偏了偏头,打量地愈发地细致了。
“嗯,在的。”耳边是哗哗的洗澡声,苏卿漫不经心地坐在床上,接着手机。
白思涵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并没有失忆的,原因无他,她心狠。
最主要的,是她太难骗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我扯证了。”
“哦。”苏卿应了一声,随即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夸张地叫了出来,“哈?”
旁边浴室的水声顿了顿。
和谁?
“韩洋?”苏卿只想到这么一个名字。
“你已经想好了要被她保存在福尔马林里面了吗?”
电话那端的白思涵哼了一声,似没什么异样:“我脑子又没被驴给踢过。”
“不是。”
“为什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了。
沉默了一会儿,白思涵清脆利索的嗓音幽幽传来,听得苏卿心咯噔了一下:“配不上。”
“……你什么时候也管这个了?”
“我和别的男人上过床,打过胎。”
“你,怎么在乎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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