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龙镇,是通往凝霜府的必经之道,镇内繁华,素有“小京都”之称。
镇北有一家“满月楼”客栈,食宿兼理,故平日里四方旅客纷至沓来,各色人物,应有尽有,上至达官显贵、巨贾豪商。下至贫民百姓、贩夫走卒。可谓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这天,客栈里人满为患,顾客比平日里多了一倍不止,新客就占了七成以上。大堂管事喜气洋洋,心里想着今日可发大了,也不管客人是何路数,只管调派人手。进货的进货,下厨的下厨,待客的待客。忙的不亦乐乎。
晌午十分,大堂门被推开,一位衣着寒酸、白面净脸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跑堂的伙计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料想也没有多少油水可捞,便上前招呼,欲将他引入堂内的西开间,只因西开间多是贫寒之人,不比东厢房,那里雅静,顾客多是富贵之人。
那后生并无随身行李,唯手中一柄三尺长剑,听闻伙计招呼,不知怎地,竟涨红了脸,口中嗫嚅道:“在下…不是想来此用膳,而是想卖……卖剑的。”
跑堂伙计眉头一皱,当即冷冷道:“小店只招待饮酒吃食的,阁下若想卖剑,不妨到镇上集市去,兴许能买个好价钱。”
那后生脸色越发涨红,小声道:“集市在下也去过了,站了好半天了,也不见有买主。实在没有办法才想到贵店来的,贵店多是有钱之人,所以……。”跑堂伙计听明白了,不耐烦的打断:“废话少说。阁下怕是看上了小店多是有钱之人,想来揩些油水,一柄破铜烂铁就想骗人?我看你还是趁早断了此念,回家做你的美梦去吧。”
年轻后生又羞又恼,低声辩道:“在下这柄剑乃家中祖传宝剑,若在往日,是决计不会变卖的,只是眼下家中发生变故,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小二哥说话留几分神,休要让他人听了心生误会。”
跑堂伙计哪里肯听他辩解,起高腔道:“话不中听,阁下尽可以出去,耳不闻,心不烦。请便吧,小店还要做生意。”
说罢,眼见年轻后生站着不动,竟走上前伸手去推人。忽听一旁有人喝道:“小二哥,进门都是客,你动手动脚的,好没道理。喂,那后生小哥你过来,洒家要看看你的剑。
跑堂伙计与年轻后生闻言均是一怔,转眼看去,方发现堂内东厢房已走出几位食客来,其中有一位黄衣僧人,身材胖大,狮鼻海口,红光满面,一位道士,身材精瘦,神情阴骘?,颌下留着三绺胡须,一位俗装中年汉子,身材矮小,黄面黑须,目光游移不定,此外还有两位皂衣老者、两位白衣少年稍稍靠后站着。
很显然,当跑堂伙计欲赶走年轻后生之时,这几人耳尖听见了,竟走出用房来察看,而方才那番话语正是出自胖大和尚之口。
偏巧这时,西开间也走出两人来,前一人身着青衫,面容清痩目光平和,象是一位儒生文士,后一人着紧身短打,虎头虎脑,看上去多半是前一人的家仆随从。
年轻后生见那胖大和尚嘴角流血油,脸泛酒光,心中不悄,上前施了一礼,抬头道:“大师乃佛门中人,戒嗔戒怒,戒斗戒杀,只怕拿去在下的剑看了也无用处,这剑...”止言不语,后面的话不好说出口来,然其意已明。
胖大和尚例开大嘴笑道:“洒家是酒肉和尚,只要凡世勘中不戒的,洒家一律不戒。今日洒家便看看你手中的家传宝剑,若真是锋利好使的话,不妨买回去杀它几个人......”。
他身旁那精瘦道士听着不对,连忙抢道:“是了,买回去杀几个坏人又有何妨?大师既是佛门中人,所谓除暴安良,扶危济困、超度众生之事当义不容辞。”
胖大和尚也自知酒后昏昏说漏了嘴,现了原形,却偏不肯服气,索性瞪视精瘦道士道:“洒家想杀人就杀人,何须找那么多的借口?”
说罢,大步向年轻后生走去。
年轻后生听了大和尚一番言语,便知遇到了恶僧,心惊胆颤,眼见胖大和尚走了过来,身不由已向后退去,却不料右手五指一松,那柄家传宝剑已被对方夺了过去。
胖大和尚“呛啷”一声抽拔出宝剑,凑到眼前细看。堂内其余之人也围上前细看,唯有那从西开问走出的儒生文士及其随仆站原地不动。
众人看时那剑两刃如削,锋锐毕现,其剑身通体雪白,转动间可见其碧芒闪耀,可感其寒气逼人,倒像是一柄真正的宝剑。
胖大和尚伸指一弹剑身,耳闻嗡嗡响鸣,颇觉满意,点头道:“好剑!洒家愿出五两纹银。”
精瘦道士道:“剑是不错,然五两纹银也太贵了,三两碎银足矣。”
矮小汉子从东厢房走出后直未说话?,此时终忍不住了,道:“这剑起码值十五两纹银,两位也太不识货了。”说话时,冲着年轻后生望。
年轻后生摇头道:“只怕几位都不识货,在下这家传宝剑削铁如泥,吹气断发,若非在下家中遇急,五百两纹银也是不卖的。”
胖大和尚、精瘦道士、矮小汉子等闻言均是面色微变,精瘦道士率先嘿嘿冷笑两声,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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