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面容复杂,说不出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而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从单家流出的消息,犹如风一般吹遍了整座极乐城,令这个城池想睡也睡不着,一度令人忘记了城主大比这回事。
而坐在酒楼一直没有出去过的印飞阳听着周围的谈论声,心思则飞到九霄云外。
让屠巨去抓到小毛贼,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难道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那一万两银子丢了也就丢了,小事而已;但屠巨可不能有事,这个家伙办事极为稳妥,用起来也顺手。
钱没了再赚就是,但好的手下可是难求得很。
印飞阳抬手唤过一人,出声说道:“你去外面听听,屠巨现在正在何处?”
此人点点头,便转身离去,只是还没等他走到楼梯口,下方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往楼上而来,几个眨眼的功夫,来人就穿过众多食客,来到窗边酒桌旁,单膝跪地道:“启禀公子,屠巨重伤,下落不明。”
印飞阳眼睛眯起,不动声色的说道:“好好说说。”
“是。”
来人便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进山之后,他就一直跟着屠巨,对于那深渊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印飞阳听罢,“这么说,他是因为被那人用符箓击伤后掉入河里,你们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他的人。”
来人低声道:“是。不过属下回来时,已经让人不分昼夜的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胡泽又是何人?”印飞阳没有理会找不找得到。
来人道:“这胡泽是单家单圭手下的一个统领。”
“单圭?”印飞阳笑了起来,现在满城都在传单圭死了,而且多半是真的,那么这个胡泽岂不是就没了靠山。
印飞阳道:“你去带他来见我。”
来人面露难色,他还不知道单圭的死讯。
印飞阳道:“怎么,你不愿意?”
“不敢,属下这就去。”来人从地上起身后,便离开了酒楼。
印飞阳则老神在在的坐着。
能打伤屠巨的符箓,绝不是寻常所见,最低也是破阵符这等杀力巨大之物,而这等东西价格昂贵,不是一般人买得起,那小毛贼连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又是从何处得到?
难道真是赵家人,而且地位还不低?
虽说聚沙门也不怕区区一个赵家,但身处人家的地盘上,总该低调一点,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印飞阳便让那个本该出去但已经没有出去的必要的人回来。
那人原以为得到一个好差事,结果连楼都没下就没了。
印飞阳道:“你去查查那个小毛贼的底细,记住,别做的太过明显,要是被抓到,你明白你该怎么说,是不是?”
这人抱拳道:“少主放心,属下明白。”
这次他离开的很快,用迅如闪电来说也不为过。
印飞阳扭头看向窗外不远处的那九座擂台,搞不好那个小毛贼就是赵家的手笔,不可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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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黑暗如冰雪般消散,极乐城迎来光明。
有人从家中走出,往擂台处而去,不同于以往的是,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看样子一夜未眠。
而且这个模样的,不止他一个人。
互相见了面,开口便嘲笑几句,接着这才说起单圭的事来。
对于这位五少之一的人的身死,他们可是感兴趣的很,在谈论之际,更是不时的笑出声来。
要不是怕单家人的记恨,恐怕非得放鞭炮庆祝不可。
别说单圭死,就是另外四个死了,他们也是如此,没有任何例外。
当途径一户人家时,行人看到门口挂起了白布,屋中传来哭嚎。
不明所以者找旁人询问,这一问立时就知道了,这户人家兄弟两全死了,被单家人杀的。
至于为何,当然是管不住嘴惹的祸。
众人唏嘘不已,接着摇摇头,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免得被人听见。
当往前又走了一段路时,也有人家在门口挂起了白布,原来这一家之主是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只是后来在酒楼中将事情广而告之,所以也死了,而且是全家皆死,所以此刻的丧事,还是左邻右舍帮着处理,怪不得没听到哭嚎。
众人见状,不再谈及单圭,全都讳莫如深,转而议论起城主大比的事情。
说起这个,便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赚个盆满钵满,有人倾家荡产,只是这并没有阻挡众人的热情,反而多多少少都继续下注。
没办法,今天是最后一天,也就是重头戏,搞不好一次就能赚回来,当然不能就此收手。
李道一默默地随着人 流前行,直至来到擂台前。
他没有和赵平豫一起来,也不能跟着赵平豫。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从远处而来的修行人,是为了城主大比而来,别的一样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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