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跟着那人,确见他出府后不见了踪影。心中生疑,四下找寻,竟无半点痕迹可寻,刚转过墙角,一只手伸出来将她拉进拐角阴影里。
她本能想反抗,抽出鞭子,确听上面那人叫到“江姑娘,是我。”张子萧将脸上的黑面一拉,漏出一张黑黝黝的笑脸。
她惊喜的抬头迎上一张黝黑的笑脸:“子萧哥哥,是你?”
“对了,你为何会如此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跟着南柯大哥出去为王爷办事了吗?”
“哦,南大哥和我今天刚回来,他本是要去向王爷汇报的雍河一带的巡视情况,不知怎么的,半路就折回来,给我说,皇上在咱们府里呢,你有可能遇上麻烦了,让我穿上黑衣去皇帝,面前耍耍,将你引出来,我也是摸不着头脑呢?嘿嘿”他笑着摸摸脑袋。
江离心想,定是南柯去找贺兰时,贺兰给了他某种暗示吧,否则,谁敢放肆,在皇帝面前撒野。
“没想到你功夫这么好,我刚才尽全力都没有追上你呢。”江离笑道
张子萧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笑道:“都是些皮毛,我脑子不行,就学这些还能勉强将就点,我娘以前总是说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聪慧,她也不枉生养我了。嘿嘿”
“别这样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子萧哥哥你的强项怕是别人学也学不来呢。”江离笑道
“嘿嘿,是吗”张子萧傻傻的问
“那是当然。”
“出来那么久,还没回去看过叶大娘吧。”
“没有呢,南柯大哥说,让我把你引出来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给我放半天假。”张子萧答江离看了看天尚早,想着一时半会拓跋嗣也不会回去,索性跟着张子萧去看看叶大娘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张府的小院子里,叶辛楣坐在扁豆架下侍弄自己的摘的辣椒,秋风飒飒,吹的杨树叶子哗拉拉的作响。
见自己儿子与江离回来,顿时喜上眉梢,将身上的箩筐往一边一放
“你们兄妹两人,今天有口福了,这是我从益州带回来女儿红,是我当年生下子萧后,埋下的,后来我们搬到这里来时也顺便带了出来,埋在堂前那刻海棠树下,到现今天为止,整二十年。我昨儿刚挖出来。正想着等着子萧回来,去府里叫你来呢。”
江离笑道“可不嘛,子萧哥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不过不该叫女儿红,应该叫状元红。哈哈。”
“哈哈,就他那蠢笨的脑袋,我这辈子也不指望啦。”叶辛楣笑骂道
“娘,当着江姑娘的面给我留点面子。”张子萧不好意思道。
“好好好,给你留面子,娘的错,娘的错,给你赔不是拉。”叶辛楣笑骂道在叶大娘处吃了午饭,又喝了些酒,江离觉得有些困,便在叶氏床上休息,叶辛楣见她睡的香,轻轻给她盖好的被子,自己拿了针线,修补张子萧的衣服。江离一睁眼,就看见叶氏在床前补衣服,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里照进来,一屋的暖阳,窗外的杨树叶子哗哗做响,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十二岁时,也是那样的深秋,母亲坐在她床前,执卷读书,窗外的香樟,老槐,海棠于秋风中低舞。傍晚风大,吹的叶子哗哗作响,一家人围在一起看书下棋。
恍惚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奈何自己一时也想不起来,索性起身告别了叶氏回去。
到了梅园门口,她试探性的向里看了看,门是紧闭的,又靠近窗户听了听,声音是没有的,她便安慰自己,想必贺兰寻是有事外出,或者被皇帝叫去相商政务,她心里暗暗窃喜,蹑手蹑脚的转身离去。
“去哪阿?一身酒气”就听见,屋里传出贺兰寻懒洋洋的声音
江离一听倒抽了口气,整理下衣襟轻轻开门进去。
夕阳穿过从竹林照进来,在屋内投下剪影婆娑,窗下,一人于软榻斜卧,手执一卷临窗而读,他衣袍宽大,头发松松的挽着,阳光自他身上一路逶迤而来,一屋的斑驳剪影,像宛转流年里的梦,有些恍惚得不知梦里梦外。
他指了指对面书桌上半人高的卷宗:“他让人送来的。”
“他?陛下吗?”江离疑问道
贺兰寻放下书卷道“白日里你追出去后,他便也走了,晌午一过就让人送来了。”
江离看着还带着封条的卷宗,边缘还有些落灰,一瞬间那些张牙舞爪的痛开始蔓延上来,还记得十二岁那年的中秋,全家坐在一起,赏月,闻桂,如今当年的满座亲人皆是黄土白骨,独留她一人,守着一身的凄凉,哪里的风吹来,吹得她连骨头里都浸满了瑟瑟的孤独。
贺兰寻又重新拿起手中的书:“新皇登基,朝野动乱,有些事情,也许是他左右不了的。”
“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江离问
“利益之友,或许哪天利益相争了,就是敌人了。”
“哦,另外,今日你擅离职守,宿醉不归,扣你三个月例银以做惩戒。”
“三个月!”江离惊讶道
“少了吗?我觉得也不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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