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将柳树妖精灭杀后,再度归于平静,如同方才的神威,与它无关。
溢出的鲜血结痂,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若不是倒地后的满地碎屑,压根就无法想象这儿发生过争斗。
盘膝平息,外伤固然痊愈,可体内的翻江倒海,尚未宁息。
望着不远处主干已经化为齑粉的柳树妖精,柳晨生心中难免一惊。自个还未入仙门,修术法。正儿八经跟这头异类拼杀对弈,真是丁点胜算都没有。
要不是神秘玉符三番两次搭救,自己早就化作了紫薇观的一堆白骨。
纵使不晓得玉符的来历,可揣测着,怎么也得是个宝贝不是。那团从柳树妖精身上剥离出来的白色暖流,依旧悬浮在玉符内,只是如今的体积要小上许多。
……
……
一路上,好在风平浪静,没有再见妖蛮作祟。一双剔透眸子,犹如夜中烛火,将周遭的雾气望的透彻。
“这些妖精,难道也有所谓的领地之分?”柳晨生心中犯起嘀咕,不由得自言自语。
说来也真是怪,自从踏过柳树妖精的领域后,就没见过甚的离奇事件。也不晓得是不是太衍宫得道人精心设计的局,要磨练一下入门的弟子心性。
越是离得太衍宫的万里桃林近些,大日泻下的光彩,也就多些。此时迷雾已经散去大半,应该是没有妖蛮鬼怪胆敢在太衍宫脚下作祟。
好说歹说,也是这儿的主人家,哪能真这般磕碜,连几个林子的邪祟都收拾不了。
掌心处的玉符,没来由一阵颤动,似乎受到什么牵引,已经大幅度动作起来。柳晨生顺着指引方位望去,依旧是葬生林,只是哪儿的迷雾,要比这边的浓厚许多。
“望气术”运转到极致,目光又往林子深处探进去几分。是一头轮廓模糊的生灵,在黑色障气中蠕动着。似乎是一条盘旋的身形,头顶一对犄角。幽幽的眸光,似乎能洞穿人心。
那头生灵,似乎感知到有人窥探它,一阵怒吼,竟然惊走了周遭的几头妖精。
“望气术”下的眸光与那头生灵短暂对峙,柳晨生直觉着眼前一阵虚晃,险些没站稳。
强忍住栽倒的身形,忙不迭收回目光,是真不敢再去挑衅那头生灵的威严了。若是它一个不高兴,飞窜出来吞掉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
既然玉符与那头生灵有感应,那么两者之间或多或少有些瓜葛,但现在的实力,也不允许柳晨生只身犯险。
当务之急是去太衍宫修行术法,要是那个没有风度的老道又变数,可就不太有趣了。
山巅的粉嫩桃花,透过葬生林内的枝丫落入柳晨生眼中,不禁使得眼前一亮。
山巅是依桃林而建的道观,有青烟袅袅,仙鹤啼鸣。
柳晨生可算是走出所谓的葬生林,心里头悬着的巨石,也就松下了。不晓得那群一齐被丢在林中的弟子怎么了,恐怕有人被撕扯的渣都不留吧。
委实无法想象令人作呕的场景,柳晨生不由得打消念头。在抬头望向天色大明下的万里桃林,又忍不住同情遭了毒手弟子的下场。
……
……
山巅道观前,有一座不晓得用什么材质构建的山门,虽说算不得气派,可宗门的样子,多少都有。匾额上题有太衍宫三字,字字如同飞鹤,逍遥不羁。
而山门下,早已密密麻麻立满一群人。为首有三人,其中一位是柳晨生先前见过不修边幅的道人,而后的两位,都穿戴干净。
一位道人脸色枣红,显然是气血旺盛,他伸手撵住一缕胡须,眯着眼看着几个狼狈的年轻人。
脸色上的笑意区分不出虚假与否,倒是这般和蔼笑意,把一众狼狈的弟子看得心里咯噔一下。
“张师叔,入门弟子已经全数到齐。”一个穿着黑色道袍年轻道士禀报道。
他是这次负责护佑葬生林中弟子安全的道士,是受了张权清师叔的指示。
脸色枣红的张权清撵着胡须嗯了一声,而后眼眸眯的更细。
望向身后坐立难安的新人弟子,又笑出声问道,“桂子,此处新弟子的表现,你如何看?”
穿着黑色道袍,被唤做桂子的道士低眉颔首道,“禀张师叔,参与葬生林磨练的新人弟子共计十八位,其中十位在原地未曾动过。其中五位,在听到惨嚎声后,都乱了方寸,半途而废。其中三人,与树鬼又过短暂对峙,表现尚可。”
见到张权清的眸光望向自己,桂子心头发虚,犹豫片刻后,才又如实禀报,“其实共计十九人,其中一个,跟柳鬼打了个照面,等我回神赶过去时,已是一片狼藉,那个新人弟子,下落不明。”
“来了。”张权清笑吟吟。
……
……
柳晨生用袖口擦拭额角爬落的汗滴,他登完最后一步阶梯,已然来到山门外。见着题字太衍宫的山门,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不晓得为何,又想起来紫薇观。目光横扫,只见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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