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府相比于客栈的确要安静许多,虽说人也不少,但是都知晓轻重,自随从到官员亦或者宗门使者无一人高声言语。
李枕簟的房间在东北方向,一行人差不多跨越了整个梧桐府才到达,路上遇到不少达官贵人,李枕簟居然一一问候,这让几个人有些惊讶。
建筑的样式中规中矩,一共两间房子,一间稍大给官员或者宗门使者,另一间稍小,给随从。
屋内陈设也算是用尽了心思,以画美人屏风分开,有内外两间,外间有雕云纹的黄梨木桌椅,上面放着一套汝窑青瓷茶具,一小罐剑州绿茶,内间有一张红木桌案,案上笔架垂挂有三支干净毛笔,一支狼毫,一支兔毫,还有一支羊毫,案旁放有清一色的泾县宣纸,宣纸柔软而不滑,并无粗糙感。
“倒是大手笔,宁州富庶,天下皆知啊!”李枕簟笑着对李夏清说。
“是不是得好好查一下这里的官员腐败情况?这一套青瓷得多少纹银?加一罐茶叶,还有那些毛笔宣纸,仅仅是你这一间布置就得花去多少?”李夏清拿起桌上的青瓷茶碗,釉色细腻深厚,造型小巧,令人爱不释手。
“物华天宝,能者得之啊!再说,这些瓷器很多都是一些宗门送过来的,并非官府购买的。”李枕簟挥手招进一名随从沏一壶热茶,“别说这个了!来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药材!”说着带这李夏清走向屏风之后。床头放有一木箱,样式简洁甚至寒酸,没有任何名贵的地方。
李枕簟拉过木箱,开锁打开,里面放置有几个木匣,样式古朴,透露着丝丝寒气。
他一一拿出递给李夏清说道:“这是雪参花,这是空青,这是百年地松根,这是寒春果,这是照狮子,还有,这一瓶是水精。”一口气拿出这些药材,他站起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李夏清。
李夏清是真的没想到他能一次拿出这么多名贵药材,单说这里面最不算贵的,空青,可以说是一块石头,《丹籍》上说“空青少见,是炼制物品解毒丹的必需药材,价值千两纹银。”
“你是世子我明白,可就算我爹也不能一次拿出这么多名贵的药材啊!”李夏清震惊加疑惑,其他的还好,水精还真不是一般的物品,水精丹可以算是六品丹药,极难炼制,就算七品丹师都未必能炼制成功,而且,水精的价格使用白玉计算的,这绝对不是小数目。
“这个啊,在河北道领兵拔除了一座魔族的秘密宗门,得到了这些东西,都督府也没有厉害的丹师,我想着干脆带过来作为邀请高品级的丹师作为都督府客卿供奉的见面礼好了。”李枕簟云淡风轻的答道,“结果半路上知道你来了,我就带来送你了!别说不收,对我来说就是鸡肋,你知道,作为见面礼,这些也很贵重!”说着走到外间,坐在桌子上品茶。
尉迟天玄也坐在面朝内间的一侧,许清见李枕簟走出来,对他浅浅一笑,走到内间。
李夏清坐在床沿上,抱着一瓶水精傻笑,许清走过来说:“这就收下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这有什么,他也是我哥,你嫁给我之后还得叫他一声哥呢,给了就收下了,大婚之日少收一些彩礼就是了!”李夏清喜滋滋的收起水精,拉过脸红嗔怒的许清坐在床沿上,自己则起身伸个懒腰,准备开始炼丹。
文鸳在屋里闷得慌干脆走出们闲逛去,李枕簟和尉迟天玄面对面而坐,两两无言,只得默默品茶。日落之时,四人返回客栈,期间李枕簟百般挽留,李夏清本想着也可以在这住一晚,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许清的玉指就已经搭在了他的腰上。
第二日清晨,李夏清四人一同来到丹师府,四个人在门前分开,与会丹师要从东门进入,看客则需要由北门进入,离开丹师府亦是如此。
李夏清身着一身墨蓝色长袍,双臂环胸站在门前,听到后面两个人聊天:“那些个凡夫俗子来干什么?他们又看不到我们在阁内炼丹?”
另一个声音回答:“傻了吧,年初在盐度城举行的但是大会上就用到了同声符,看过皮影吧,盐度城用了八十面通透石炼化的同影镜组成了一张大幕布,再借助同声符,让看客们都能看到楼阁内但是们的炼丹状况。”
“几品?”
“同声符?好像是四品,一张赤色符纸,两张碧色符纸,还有张绿色和白色的符纸,哎呀,没仔细数,反正花销极大。”
李夏清和那人一同恍然,没想到都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那以后的行军打仗岂不是都可以用这个来告诉那些只会嚼舌的人战争有多残酷?
没想那个人接着说:“但是有缺陷啊,这种方式极其考验修士的能力,毕竟支撑起这个同影镜需要好几个玄门境修士,当初燕都城丹师大会重金聘请了四位玄门境修士,不知道虎奔城大师大会又是怎么样!期待啊!”
李夏清立刻打消了之前的念头,静下心来等丹师府大门开启。
另一边,文鸳同样问出这个问题,两名女子身穿白袍,气温转凉,每人又披上了一件白鹅绒坎肩,头戴帷帽,皆手持长剑。
尉迟天玄还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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