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庙铺满琉璃瓦的房顶,张亮使一千斤坠固定身形,两条胳膊肌肉高耸、青筋暴起,牛角弓拉开到一个令人咋舌的弯度仍是不断,一根铜黄色的长箭搭在满弦的弓上,张亮脸色涨红,右臂慢慢开始有血丝渗出。
李夏清沉下心,为长剑蓄意,尽管自己不过神纹境,但是,也应当尽全力!
金色男人似乎耗尽了耐心,他的手指转向李夏清,李夏清在这一瞬间睁开双眼,眼眸上可见金色火焰跃动,转瞬即逝。
李夏清睁开眼睛的同时,张亮右手松开,铜黄色长箭破空而去,李夏清向前迈出一小步,心中默念“起剑”,烛火铿锵出鞘,李夏清握紧长剑,心湖里不断重复《剑术认略》的招式,不断地问自己为何出剑?直到内心坚定,明剑理,得法度,出其势!
李夏清跃起凌空劈砍而出,这一剑可以说粗俗至极,但却带着李夏清的意直击金色男人项上头颅!
铜黄色长箭率先飞至,尽管这一箭意满神足,甚至可以说突破通玄境!但是,在封神三境最高的飞升境面前,依旧不够,完全不够!
金色男人神色略带欣赏的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这一箭,随后将其一寸一寸折断,和对待那杆长枪如出一辙。
看到这一幕的张亮悲从中来,内心难平。虽说和唐侩算不上挚友,但依旧是曾经并肩的袍泽!印象里这家伙像是木头一般,大伙乐呵呵的时候他也会随着笑,他总是沉默着喝酒、喂马、挥枪,每次撤退也都是他殿后,他之前问过唐侩,成为护卫皇室子弟的死士你觉得值吗?唐侩只回答一个字,值。没有豪言壮语,他一直是最坚定的护卫,绝不后退的那种,自己起先觉得来这里护卫二皇子真是委屈自己了,现在看来,真是一点也不亏啊,老子也能射一个顶尖修士一箭,这就足够了!唐老弟不行啊,你的枪还没我的箭厉害,他低声怒吼道:“那就再来看看,我一箭接一箭,可否能破去仙人一指!”
张亮血红着眼睛,一箭接着一箭激射而出,直至两条胳膊无力的垂下,弓脱手而出,跌落在地上,牛角弓的弦也早就已经不堪重负,松松垮垮的挂在弓上。他的箭终归是没能再近半寸,他歪歪头看着不远处的二皇子李夏清,就想问问他值不值得死士们砸上这条命!
李夏清的一剑如同丝线一般,连天接地,无声接近金色男人,男人刻意不阻拦,任由剑气袭身,剑术尚可,剑意一般。
他放开公孙顺德,这名符箓修士的确很稀有,不过,出剑的那个小子体内的火焰可比几个他都要金贵!皇族?这火焰,夹杂着自己皇子皇孙的味道呢,看来这小子就是如今这片土地上王朝的皇室子弟,而且能拿到这火焰,怕是,太子?
金色男人身形一闪而逝,一掌拍开冲过来挡在李夏清身前的文鸳,文鸳被拍入远处的土中,不知死活。
李夏清冷静的与他对视,男人算不上多高,与李夏清几乎等高,头上无冠冕,只是简单的箍住,再用一根朴素的发簪固定头发。龙袍加身,一条玉带束在腰间,如果不是通体金色龙袍披身,他更像是一个文人墨客。
他站在李夏清不远处,笑着问道:“太子?”李夏清摇摇头,男人继续说,“哦,有点可惜,可惜啊。”金色男人抬起手臂,食指伸出指向李夏清,根本不等李夏清有什么反应,巨大的恐惧感即刻将李夏清攫住,李夏清体内龙息火焰顺势从李夏清的每一个毛孔涌出,将李夏清包裹成一个火人,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几无用处。
男人笑道:“果然,果然啊,熟悉的味道,把这火焰交给朕吧!让朕探索一条成为丹师的路!为后人再开一条捷径!让后人能够既能成为丹师又能成为符箓修士,还能拥有强大的战力!而你,将成为最大的功臣,朕定给你一顶大柱国的帽子!”
李夏清咬紧牙关,不为所动,他的脸上泛起冷笑,烛火剑身微微震动。金色男人继续施加更大的压力,李夏清周身的火焰被挤压至只剩薄薄的一层贴在李夏清身体上,他的藏青色袍子已经被震碎成齑粉。
李夏清所能承受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龙息火焰已经开始被身前的男人吸食,这种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已经转变成能够挤碎骨肉的痛苦,他只能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老家伙,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知道了,谁让柴昭这个人太死板。耽误我太多时间。”李夏清身边微风一拂,周身压力消失不见,他一口鲜血喷出,全身无力的倒在地上,龙息火焰继续包裹在他身上,开始炼化灵气修复他的经脉。
金色男子见老人出现,恼怒道:“杜明晦,你当真要与朕为敌?后果朕早就与你说过!朕不会死!但是你会!”
叫做杜明晦的老人不为所动,一身土色宽袖长袍,长眉飘飘,仙风道骨,他摇头回答道:“且来一试。”说罢,率先出手,绝不多说一句话。
李夏清只见老人身形倏忽消失在原地,瞬息之间一拳砸在金色男人身上,宽袖长袍猎猎作响,老人面无表情,反观金色男人,他脸色紧张但仍是一步不退,以拳对拳,两个人的拳头轰然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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