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这里,肩膀和胸膛穿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用右手撕开了纱布的一角,胸膛的伤口只是浅层的刀伤,没有伤到筋骨,但是肩膀上的伤就比较严重了,匕首直接扎进我肩膀的一半,割裂了肌肉,幸运的是没有伤到器官和大动脉,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正在纳闷昨晚王明山为何没杀了我时,几个身穿警服的男子进来了,对我做起了笔录,我不愿多想这件事,就草草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并说是王明山袭击的我。
听到王明山的名字,一位留着八字胡的年长警察表情一怔。
“哪个王明山?”
“我们村,支部书记。”
可能是认识王明山的缘故,八字胡显然不相信。
“请你配合我们工作,王明山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你确定没有撒谎或者看错?”
我摇摇头,不想在多说什么,我也希望他真的是王明山而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像是我们普通人,对于看得见摸得着的恐惧虽然害怕但是还是能冷静应对的,怕就怕这些看不见,摸不着,诡之又诡的东西,我们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出现,更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
几个警察看我神情恍惚,相互对视一眼,走出了病房。
我见没人打扰我,索性闭上眼睛,回忆起这几天的事情。
所有的谜团,都要从那一晚见王明山开始,秃头大叔,坟堆里的女人,赶车的老汉,死而复生的王明山...
而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村里被杀害的村民,正我碰见的一样,是被王明山谋杀,而这个王明山是人是鬼,我不得而知。
“嘎吱”
推门的声音响起来,奶奶走了进来,浮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给她平添了一份苍老,我望着奶奶,拍了拍胸脯说我没事,奶奶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奶奶这辈子可以说是命途多舛,先是中年丧偶,接着儿子儿媳一去不复返,唯一的女儿也很少关心她,一年也就正月来看望一眼,晚年又碰上这种事。
我问昨晚奶奶的情况,奶奶擦擦眼泪,道:
“昨晚我听见你的叫声,接着院子里响成一片,我腿脚不灵便,去你屋里看你的时候,就看到你已经不见了,床上还有一摊血迹,我吓坏了,就去找了大猴,是大猴顺着血迹,先找到的你,还有那个道士。”
“村里还有别人出事吗?”
“这倒没有。”
我听后心情一缓解,不管怎么说,没有人再受伤是再好不过的。
奶奶走后不久,一个削瘦的身影推门而入,坐到我相邻的病床上,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段自觉么,只见他蓬头垢面,头发胡子乱糟糟的一团,脑门后还鼓起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见我醒来段自觉顿时怒目圆睁,抬起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擦,贫道与你这小比无冤无仇,你竟然想拉贫道垫背,你你你....”
看着段自觉瞪着俩眼珠子,鼓着腮帮子显得格外滑稽,我努力没笑出来。
“大师,我也没办法,您看你这次救了我,咱俩不都好好的?大师的救命之恩晚辈来世做牛做马也得报答啊!”
“?”
段自觉一脸疑问。
“贫道昨日被那恶鬼所害,并未曾救你。”
说了段自觉指了指头上的大包。
我不由的诧异,昨晚段自觉昏过去是我眼睁睁看到了,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昏过去是真是假,但是看段自觉的语气也不算撒谎,难道是王明山放过了我?
我摇摇头,看王明山的架势哪像会放过我的样子,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段自觉。
段自觉摇摇头,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十分不安,他抹了抹胡子,随即道:
“此事非同小可,贫道暂且留在这,待我呼朋引伴前来探查清楚。”
说着他拿出了他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喂?师兄!师兄啊!我出事了!我昨晚差点被人弄死啊!...啊!...是啊!你快赶紧过来吧!”
看着段自觉眉飞色舞的样子,我想起了上学的时候和人打架挨了揍以后哭哭啼啼去找大猴,也是这种语气,我不禁想起大猴,他应该没事吧?随机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给我报了个平安,我放下心来。
段自觉伤的并不严重,头骨骨裂,没两天就出院了,走之前我们互相留了电话,并嘱咐我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我点点头答应下来。
八天后,我也出院了,大猴开着我的面包车送我回到了村子。
这八天村子风平浪静,没有再出人命,但是王明山的恐怖传言早已在村内传开,有能力的村民都带着老人老婆孩子离开了生活几十年的村子,或是去了镇子,县城,或是投奔了亲戚,只有年老体衰无可依靠的老人仍然生活在村子里,平日下午热闹的景象也不复存在。
“你小子真他娘的命大!”
看着萧条的村子,大猴也不禁感概,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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