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曌国此时已经隆冬,大雪再次覆盖了整个大曌国国都,每当下雪的时候,连城就喜欢站在雪地里,有时候一站就是几个时辰,每每此时,他都会想起当年百里来到大曌国时候的情景,都在后悔,为什么那时候没有早一点出去迎她,原来这样站着是这般的寒冷。也曾后悔,如果时间这么短,当初该早一点对她好,不该把时间都浪费在了志气上。
有人从后面为他披上了御寒的披风。
“夙儿。”连城有些欣喜的握住那个为他披上披风的手,可是下意识却意识到不对,转过头,独孤王后笑容嫣然。
“陛下,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独孤很轻柔的说着。
自从李沛瑶事发以后,连城也没有在进王后寝宫,有时候只是去陪她吃晚膳,用过晚膳以后,又很快的离开。
“王后,风寒,你早些回去吧,你有风湿的毛病啊。”连城只是随口的一说,却让独孤宁珂心里美美的。
独孤宁珂就是这样的。十五岁嫁给连城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爱她,可是那又怎样,她只要这个男人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不后悔她做过的一切,因为最终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也只有她一个而已。
独孤宁珂的突然出现,让连城冷不防的想起了锦绣宫的人,吩咐着“今晚大雪,绣妃身子骨弱,去给她多送两盆炭火吧。”
“诺。”
“王后回宫吧,寡人回长信殿了。”说完连城便先转身离开。
留在独孤王后一个人在那里,看起来很孤单寂寞,愣了半晌,独孤宁珂长舒了一口气,慢慢的挪着步子往回走,雪已经下的很厚了,踩在地上就出现一个雪窝,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在这个夜里格外的宁静,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寂寞。
连城并没有回长信殿,而是直奔锦华殿而去,当他推开锦华殿大门的时候,上面的雪突然落下来,惯了他一脖颈,刚开始有些微凉,后来有些椎骨,可是这一切似乎都没有他心里痛,他的心此刻是闷闷的疼着,一年了,一年前,也是这一天,这样的大雪,她离开了,一转眼,这么快,一年就过去了。
连城站在院子里,仰望着天空,乌黑一篇,什么也看不到,连月亮都没有,只有微弱的灯笼,映出地上雪花的晶莹。
连城记不得自己已经在雪里站了多久,还要继续站多久。“夙儿,天下太平,是我们共同的心愿,如今国泰民安,我大曌国子民全都平安祥和的生活,可是你在哪里,寡人想你了,好想,好想。”
吱嘎一声,锦华殿的大门被人打开的声音,连城喝的有些迷醉,隐隐约约的望过去,看不清,只听见脚步踩在雪上发出的吱嘎吱嘎声音。
“陛下!”
连城微微有些失落着低下头。
“臾卿,你怎么会来。”
“我猜今天你一定会在这里,所以就来了。”说话间从身后拎出来两摊子酒“民间都是这么喝酒的,要不要一起。”
“好啊。”连城爽朗的回答着,其实这半年来,他和长孙之间的嫌隙已经渐渐消失,很多时候,还是自己在纠结,纠结于他曾经喜欢百里的这件事情上,有时候也会嘲笑自己,竟然也会有妒忌之心。
“一年了,夙儿离开寡人一年了。你知道么,臾卿,那晚大雪和今晚下的一样大。”说话间,连城的眼睛微红。
看的长孙的心也压抑不住,鼻子酸酸。这个人是连城啊,八岁开始上阵杀敌,杀人无数的连城,此刻竟然脆弱的像个孩童。
“她是在怪寡人,恨寡人,寡人要她留下,她就偏要走,最后她还是走了,只是选择了这种方式离开。”连城像是在呓语,还像是在说酒话,眼神迷离。
长孙臾卿只是拿起了酒坛,一饮而尽。
从他带她走的那一刻,他便不想她在回来,所以他要送走她,送的远远的,哪怕不能在自己身边,但是只要知道她的消息就好,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一辈子守护她,让她用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但是他知道,她不能。
“陛下,你的心愿是什么?”
连城却突然笑了。“以前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现在是,夙儿可以回来。”恐怕不是喝多了,连城也不会这般自然的说出来。
已长孙臾卿对他的了解,这世间没有什么能比他励精图治,比他子民更重要的事情了,如今,百里却和江山一样重要了。
长孙臾卿突然苦笑了一下,拿起酒坛继续一大口酒下肚,瞬间肚子里火辣辣的,让他的整个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
“陛下,我们打个赌好不好,如果你赢了,我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连城抬起迷醉的眼睛看着长孙臾卿,嗤笑了一下“臾卿,你变得幽默了。”
“陛下,我没有开玩笑。”长孙臾卿很认真的说着。
“那好,你告诉寡人,赌什么。”
长孙臾卿覆在了连城的耳畔,说了些什么。
只见连城瞥了一眼长孙臾卿“你-这个赌明显偏向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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