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的男孩,咧着嘴道:“你小子生下来的时候,外面的海棠足足开满了上千树。今儿个抓周,那些海棠花开的更艳。我看你小子八成是个花少!”说着话,他用大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男孩像是讨厌他的粗鲁,摇晃着小脑袋,挥舞着小手,尖叫着表示抗议。
众多客人顿时笑成了一团。
生有连鬓胡子的农家汉子再又挥手,拍了下男孩的小脑袋,瓮声瓮气的道:“你小子别不识抬举,要是你小子抓了老子的花儿、胭脂,老子回去为你卖卖力,让你刘大妈给你生个媳妇出来,怎么样?”
“就知道胡说八道!”旁里伸出一只手,是个高高瘦瘦的农家女。拧着他的耳朵,将他拉回了人群。
“我们开始吧?”梁大看向妻子,打趣道:“看看我们家梁子能不能给自己抓来个媳妇!”
梁妻白了他一眼,脸上隐隐带出忧虑之色,道:“产儿报喜、三朝洗儿、满月、百日,道长都不曾落下。而且道长特意提起,梁子抓周的时候,他一定会赶来。我们是不是再等等?”
“一个疯老道,等他作甚!”梁大从妻子怀里接过男孩,放在案中,道:“梁子,抓印章,官运亨通;抓笔墨,必中三元;抓算盘,能为我们梁家置下陶朱之业。可千万别抓你刘大伯的东西,不是个吃货,就是个玩货!”
十几对客人围在大案四周,却不言声,也不加诱导,任由男孩挑选案上物品。
可惜男孩并不抓取身旁的东西,只是抬眼看着众人,滴溜溜转动着黑眼珠,像是案上并没有他喜好的东西,正在众人身上搜索着心仪之物。
“哎呦?”刘姓汉子叫了一声,道:“你小子什么也不抓,傻看着我们作甚?”
“我来添件家什!”屋外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声音入耳,令人感到背脊发凉。
嗖的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刀透窗而入,钉在了案板上。
案上的男孩眼睛一亮,晃动着小手,向着锋利的刀刃抓去。
“呦?”刘姓汉子像是看到男孩的选择,惊奇的叫了一声。可他的叫声刚刚出口,却一头栽倒在地。
刚刚射入的来刀,已然割断了他的脖颈,汩汩的鲜血流淌而出!
眼见自己的男人突遭横祸,高高瘦瘦的农家妇女扑倒在地,抱着刘姓汉子嚎叫了起来。
屋子里都是寻常百姓,得见有强人来到,行凶杀人,顿时乱成了一团。
“人呢?”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把人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门窗碎裂,一众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脚踏官靴的锦衣校尉封住了梁家的各个出口。
屋子里瞬时静了下来,众人面带惊骇,惶恐不安的打量着这些锦衣校尉。
梁大壮着胆子站了出来,颤声发问:“你们是什么人?”
“难道你们没有人认得那把刀么?”门口站出一人,显然是领队的锦衣卫。他把双手背在身后,傲慢的扬起下颌,像是对着一群待宰的羔羊般打量着屋内众人。
钉在案板上的刀比单刀略长,比长剑略短,背厚刃薄,刀柄颇长,刀身带有些许弧度,有如剃刀。它的最大特点便是刀脊,刀脊笔直。
这是一把绣春刀,锦衣卫专用。
可惜屋内众人都是普普通通的农家夫妇,一个个对着这把大名鼎鼎的绣春刀大眼瞪小眼,竟然无人认得。
领队的锦衣卫叹了口气,道:“那是先皇御赐的绣春刀,我们是朝廷的锦衣卫!”
“锦衣卫?”不知谁惊叫了一声。屋里顿时炸开了锅,十几对夫妇竞相逃窜。
眼见众人对“锦衣卫”三个字如畏虎豹,领队的锦衣卫顿时沉下脸来,冷声道:“杀!”
“大人?”躲在梁大身后的梁妻探出头来,惊声发问:“我们犯了何罪,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毒手?”
领队的锦衣卫面带冷笑,对于她的质问不加理会。
刀光飞舞,一众锦衣卫在屋内展开了残忍的杀戮。
片刻之间,前来参加男孩抓周礼的十几对夫妇,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领队的锦衣卫将目光转向窗外。那里站出了几个锦衣卫,对他微微摇头。
“人呢?”领队的锦衣卫怒喝一声,转过头来,突然出手掐住梁妻的喉咙,将她从梁大的身后拉出,对梁大厉声喝道:“把人交出来,本官饶你们不死。”
“人……什么人?”梁大怯怯发问,目光却投向了妻子。
领队的锦衣卫叹了口气,道:“我们在找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梁大抬起眼皮看来,颤声回道:“天亮的时候……的确来了一个女人,我们给了她一些吃食。她在这里歇了歇脚,然后就离开了!”
“离开了?”领队的锦衣卫呵呵笑了两声,猛的板起脸,喝问道:“既然离开了,为什么我们没有找到她离开的迹象!”说话间,他慢慢收缩手指。梁妻为之窒息,脸色渐渐变得紫红。
“大人!”梁大脸上露出惭色,吞吞吐吐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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