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不会有人再敢提起这件事!”
“皇家的丑事,当然没有人敢再提!”怀柔郡主站起身,对陈炯道:“多少刀了?”
陈炯依旧饶有兴致的行刑,想也不想便道:“回郡主,这是第一百七十三刀!”
“你错了!本宫数过,你已经割了一千零二十三刀!”怀柔郡主眼中带有幽怨,看了看唐善,举步离去。
陈炯手上一停,怔怔的目送郡主离去,转而看向陈寅,请他示下。
陈寅也站起身,道:“唐大人才是行刑人,应该割多少刀,唐大人最清楚!”
陈炯会意,踱步行来,将小刀拍在了唐善手里。
唐善窜步赶到王选侍身前,用刀抵住了她的心口,悄声道:“这是最后一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选侍哆嗦着嘴唇,道:“孩子……”只是两个字,她的脸上已经流淌出两行清泪。
唐善长声叹息,发力送刀,径直刺入王选侍的心脏,王选侍顿时气绝。
是夜,有酒,悦销楼。
唐善始终未发一言,只是一口接一口饮下杯中的苦酒。权森、郝继祖、元泰、修明四人陪在桌旁,同样无人言声。
桌上放着一颗药丸,那是陈炯命权森四人送来的“散元丹”解药。
明日巳时,郡主大婚。礼成之后,唐善才可以服下这颗解药。
唐善明白陈炯让权森他们带来解药的意思,一旦四人念及旧情,徇私抗命,陈炯正好借此将他们除掉。
“下雪了吗?”唐善端着酒杯,凝视窗外,喃喃着问。
窗开着,屋外星光漫天,哪里有半颗雪花。
权森四人面面相觑,无人做声。
“王选侍呢?入殓了吗?”唐善的脸颊上滚落一滴泪珠,恰巧坠落在酒杯中。
“她已经被肢解弃市,哪还有什么尸骨!”元泰叹声回复。
“这酒不好,不够烈!”唐善仰头饮下杯中酒,眼中却已被呛出了泪光。
“大人!”郝继祖犹豫了半天,终于发问,“王姑娘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
“是!”唐善晃了晃空空的酒壶,递给权森,“再去添壶酒!”
郝继祖捏起桌上的解药,递给唐善,正色道:“快走吧!逃得越远越好!”
权森刚刚接去酒壶,迈出两步,闻声一震,定身转头,呆呆看来。
唐善泛出一记苦笑,起身离座,背手踱步,行到窗前,道:“陈炯派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徇私。如果我现在离京,你们死个就会受到牵连。”
“我去添酒!”权森的神色有些慌乱,急急出了门去。
“我从没想过跟陈炯争什么,也从没想过跟他们父子斗!”唐善遥视夜空,径自道:“如果陈炯想保下王选侍,他只要在簿册上做做手脚,日后唐善哪怕是当牛做马,恐怕也报答不了他的恩情。可他却把这件事当成把柄握在手中,随时准备置我于死地。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权森取回了酒,随手带上了房门,跑到桌旁,为唐善的酒杯斟满了酒。
“你们四个,谁是他的人?”唐善转过身,依次看向四人。慢步行回,把酒杯捏在了手里。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修明身上。
修明径自斟了杯酒,一饮而下,苦笑着道:“我是朝廷的人!”
“好,痛快!”唐善落座,从郝继祖手里取来解药,重新放在桌上。不再言声,只是默默饮酒。
他的酒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人生百态。等到晨起十分,他一共再又饮下了三杯酒。
窗外刚刚蒙蒙亮,就传来了唰唰的脚步声。两大队军士将悦销楼团团围困。
一队锦衣卫径直闯入唐善的房间,领队的竟然是权实。
“又出了什么事?”唐善对着权实举了举酒杯,淡淡的问。
权实的脸色很难看,冷声道:“怀柔郡主请下官捎来一句话!”
“什么话?”唐善把酒杯凑在了唇边。
“除了你,她不会嫁给任何人!”
“那她是要抗旨了,所以皇上才让你来抓我?”
“怀柔郡主已经自缢身亡了!”
唐善的手一哆嗦,当啷一声,酒杯坠落在地。
权实严声道:“皇上有旨,陈寅、陈炯父子疏于防护,致使郡主身亡,各杖五十,革职为民。唐善逼死郡主,立斩不赦。”
寒光一闪,绣春刀出,镶入唐善肩头,深达三指。
谁也没有想到,出手的竟然会是权森。如果不是元泰出手阻拦,这一刀偏了三寸,一定会砍断唐善的脖子。
钢刀入骨,血浆飞溅。唐善却像没有任何感觉,转头看向权森,苦笑着道:“我知道,你们四个当中,一定会有陈炯的人。可我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你!”
权森的武功远在元泰之下,一刀砍偏,脱手失刀,随即被元泰逼退。
权实叹道:“他不是陈炯的人,他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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