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观主并未说多余言语,剑士的事情就已经让他头痛,更无暇顾及背剑山上那些人,他之所以要让柳如是在山上出剑,顾虑扶桑河生灵只是其中之一,另外一部分原因便是拂尘山文扶和文静两人,虽然境界并非道门真人、天君,甚至处于开天眼,在了尘山眼中与北唐长公主为同门,于情于理不会出剑,可不管如何,既然来此拜山,无论山上神仙还是山下凡人,都不会坐视不管,剑士杀伤力强大多为耳听,极少亲眼目睹。
扶桑观修筑在距离山巅这次作业的地方,算是山顶其实也并不为过,老观主往山顶走,妖精跟着,途中遇见先于了尘山剑士的小圣山学宫弟子,置办一身儒袍的故渊在第三次遇见扶桑观主时,依旧如同往常主动行礼,脸上神色如常。
此刻老观主才认真打量两人中修为明显极高的故渊,但仍然闭口不言,好似思忖着即将迎接的一剑,倒是故渊和扶桑观主交谈几句之后,便对鱼妖极为上心,或许有着池鱼哲小丫头的原因,那鱼妖对满身正气的读书郎感观不错,最后才谈起山脚剑士,“还要多谢小先生特意告知。”
故渊微微一笑,并未说台面上客套推辞,只是问起老观主对于接下来的一剑有多少把握。
老儒生思忖片刻,轻声道:“浮游剑宫那位剑士来拜山,目的于拂尘山弟子一样,只不过脾性稍存一些春秋剑士的干脆,要出一剑,贫道与他早已商讨清楚,不伤及山上无辜生灵,这一剑,便是扶桑观的清白,贫道数千年道行尊严。尽管与他第一次见面,可山河中剑士为人,不会作假,或许不是小先生学宫夫子一样坦荡君子,但七尺之躯,也是满身正气。”
故渊笑着点头道:“倒是晚辈多虑了。”
池鱼目光全在读书郎身上,唯有鱼妖实在耐不住寂寞,兴起之余问一句小圣山上风光如何,奈于同为水中鱼儿,小丫头破天荒低声呢喃几句,幸亏鱼妖道行不浅,否则真听不清楚小丫头言语。
故渊无奈一笑,师妹拜进刘先生门下,哪怕此等人物对其心性也只得细嚼慢咽。
后来鱼妖被留在距离扶桑观一里的山道处,老观主尚未踏上山巅前,两人皆看见前方两位道士,正是拂尘山两位嫡传弟子。
柳如是遵循大礼,徒步登山,他们却不会如此,捻一道法诀落到山顶,物色一个绝佳位置看一场山河大戏,岂不美哉?!
修行大道上有幸目睹剑士大战,不失为一场历炼,为了不让这场厮杀那么无趣,文静说出了柳如是修为。
故渊摇了摇头,视线偏移,正好看见一脸无奈的观主。
准自知境。
浮游剑宫作为山河第一剑修道统不假,掌教李春秋称为人间第一也合情合理,可真要说这种境界,仍旧寥寥可数。
现如今亲耳听见,甚至遇到这样一尊剑士,如何不让人惊骇。
故渊想了想,“观主,既然是为了颜姑娘而来,那将事情始末点清,何须刀兵相见?虽然武仙城尽是粗鄙武夫,可好歹也是一尊十八楼武圣,不会无缘无故亲自去镇压一位准六境修士。”
扶桑观主点点头,默不作声,他何尝不想一笑泯恩仇,可那剑士很明显是为了维护了尘山颜面,其次才是北唐长公主,何况如今登临山巅尚且能够清晰感觉到那股凌厉剑意,若是心境稍差一点,他数千年道行,岂不是要付之东流。
仔细想想,实在是让人满腹无奈。
几人在山顶看着浮游剑宫剑士登山,待在扶桑观一里处的鱼妖便将准备下山的山精们堵住,生怕稍有差池就命丧当场。
扶桑河,陆清则是领着柳如是走通天大道,并不去朝近道,一路登山,距离山巅每斤一尺,剑气浓郁一寸,浮游剑宫七位剑侍一直鲜有人知,除却剑首吴引之外,都是历代剑侍更替下来的弟子,其中只有剑子算是代代相传,剑首吴引之修为高深,御剑道法,神通剑术均是鬼神莫测,可眼睛毒辣一点真有瑕疵,单纯说御剑一道,对于其中感悟不如花八九,神通剑法肯定超不过前身为道门洞天福地的观音山主叶青鸾,剑气不如应如是,这些年待在剑冢睁眼闭眼和剑气剑意修行,春秋落幕那会儿下山一次之后,几千年时间甚至都为走出过了尘山,关于剑道一事,吴引之特意向青山老祖宗请教,可剑气这一点,似乎被李春秋影响,在许多天才眼中都是疑难杂症的问题,他竟信手拈来,整个浮游剑宫无一人及他,自称剑气最盛,当时和剑气最长的剑仙聊了很多,两人皆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有很多大道并非知道便行,至少世间绝大多数剑士身上,都不是那么一回事,最后和被青山老祖宗点评‘剑道最广’的柳如是谈起剑气,云里雾里的问题让柳剑子苦笑不得,他理解的剑气与众不同,想来就是这个原因让心中隔着一堵墙,分开准自知境和自知境,要想越过,或许要修行几千年。
途中,陆清不止一次问起那位少年郎,得知身为泥腿子少年的时候,满脸震惊,显然没有想到世间真有凡人会被剑山点中。
后来,柳如是忽然想起静珠子洞天那小丫头呢喃的言语,“我有一剑,天地失色,星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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