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珠洞天幽静安详的洞府里,应如是站在洞口旁,爱上读书写字的大师姐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墩上。
应如是轻声说道:“原本以为那群家伙还是那样古板,将你们观音山那小子赶出剑冢,可没想到也学会了世俗凡人那套勾当,想起来却是有些愤懑,李春秋当年境界跌落定下规矩便是安抚浮游山境内剩余道家修士,是背剑山底下最为恣意脱俗的剑士,宣讲‘无规矩不成方圆’,现如今传出去岂不是遭人笑话。”
李香莲埋头提笔,口吻不掩喜悦,“修行大道‘缘’字在前,若是让小师弟被浩瀚剑气阻隔,那谈何‘缘’,有缘人与普通人最大的区别便是他们真可以一路顺风,普通人哪怕努力一百倍,到最后还是会流泪发现一切落空。”
应如是无奈笑了笑,这些话说得太直白,事实就是如此,便是他也无话可说,只不过念头微动在一瞬间,摩挲手中那碗早已凉彻底的黄龙汤,手腕一抖,瓷碗倾斜,黄龙汤宛如天上黄河水倒灌下来,变成一道淡黄色瀑布,正好把整座山峰遮住。
瀑布当中,这位身份、修为皆出奇高的手指师伯抬手一揽,随之出现李当归走进剑冢之后的每一幅画卷。
应如是双手负后,纵情于山水间,眺望剑山美景,山中春花灿烂,整个人便像金榜题名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读书人。
当柳如是看见花八九骑着飞剑硬闯剑冢与剑侍卫们狐假虎威,扯了扯嘴角,他和花八九讲陈年旧事只是觉得这丫头性子怎么不知道轻重缓急,可好歹也是开天眼的剑士,御剑精通者,心里应该有数。
这位静珠洞天第一任山主感觉到了一股无奈,像粗人提笔,秀气书生下地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慨然道:“不说别的,即便真有李春秋手令,那也得替叶青鸾考验一下她这个衣钵弟子,至于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也就是花八九那小丫头挺在意这家伙,不然区区第二境界修为的剑士我根本不会搭理,世间剑士如同璀璨群星,山河中最不缺的便是天才。”
李香莲摇头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家小师弟便是有望成为春秋以来第一位登上背剑山的剑士,“应师伯,要是小师弟真的如愿以偿得到‘碧海青天剑’的认可,你说他有多大机会登上背剑山?”
应如是笑了,或许被光脚女子言语逗笑,似乎是看见瀑布中李当归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异样后,停住脚步转身望着梯级底下站着的少女,开口问她要不要一起的提议弄笑,平静道:“山河只有一座背剑山,人间只有一个李幼孤,百家修士再没人有机会的登上剑宗。”
李香莲不曾抬头,半个时辰功夫落笔,锦袍上呈现一副秀美山水图,像是一座皇朝风景,可是现如今山河四大皇朝都不及画中王朝三分之一的气势,凝视着锦袍,想起世俗那点旧事,在应如是言语后半晌不出声,最后抬起头看见瀑布中那少年踏进第三层便被一道剑光打飞。
她抿嘴一笑,眼眸中神色复杂,“八九妹妹肯定会给他一柄好剑。”
应如是自顾自感慨道:“世间女剑士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
李香莲笑容不减不增,笑得纯粹,对于手指师伯这句话,她确实没办法反驳。
应如是转过身,此时李香莲起身,双手拇指食指轻轻捻住锦袍画卷一角,他从背面却看出另外一种韵味,一时间还以为是这位赤脉大弟子作画的一种手法,喜欢‘画中画’,不过惊讶于这位才学不久便能有这种意境,提笔写字与修行相差无几,都是经年累月堆积出来的。
应如是视线微微偏移,不再盯着锦袍画卷,缓缓坐在地上,揭开盖子凑近狠狠吸了一口黄龙精肉香味。
他满意笑道:“当年弃剑于山谷,便是因为那一场战斗,浮游剑宫顶着山河太多美誉,剑气最长,剑意最盛…太多,太多,春秋少见,世间剑士皆被剑乡独断,一时间了尘山站在风头浪尖上,李春秋境界还未跌落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剑士长途跋涉来到浮游剑宫求学,可谁曾想掌教真人登临剑山失败,剑宫一日不如一日,以前二十四峰山主还有斩杀一尊大妖的修为,现如今像观音山这种自家洞天快被降级为福地,甚至不如一些仙家外族,浮游剑宫被人评价为山河第一剑修道统,竟然这般不堪,岂不是在自己的脸吗?恣意逍遥,意气风发这两个词已经不适合剑士,哪怕用在曾经登剑宗的掌教真人身上也不合适。”
李香莲眉头微皱,“小师弟他和其他弟子不同,师伯觉得他合适那柄剑吗?只是那柄剑真实历史,我似乎没有什么记忆,只是有关一些传闻,好像言过于实,一把圣人证道的武器,不管大大小小厮杀都应该经历过,还不至于那么脆弱,一碰便被崩碎。”
应如是默不作声,再次转身看向瀑布中呈现的画面,景象愈发临近第三层剑冢。
三层剑冢里的剑甚至不及第一二层十分之一,但光彩照人。
当幕像中少年走近那把碧蓝色长剑的时候,瀑布毫无征兆裂开,像是瓷器摔在地上。
千尺瀑布并非是想象中幻想,数不尽的水珠子向四面八方溅射,像是绵绵春雨弥漫整座山峦,然后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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