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看见修士出手会有别样的情绪,或许会是高兴,也可能激动。
年轻人捻起一道法诀就让那张看似微不足道黄符拥有了如此狂暴不可思议的力量,举手投足间一个简单的动作让许多名士卒倒地,不过这群悍不惧死的老卒并不会因此而退后一步,他们挺身向前,却是这群年轻人眼中的蝼蚁让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刀光反射下他脸色潮红,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数之不尽的弩箭袭来,他双腿开始微微颤抖,竟有些力不从心。
兴许是震惊于那鬼神手段,哪怕这名年轻修士极有可能脱力,破旧马车旁边剩余的士卒们依然如同扎根千尺的松柏一动不动,从头到尾都警惕着年轻修士的一举一动,他们不是皇庭中那个一步十七楼号称‘第一甲’的剑士,需要目不转睛的追寻找着这个修士的软肋。
一袭白袍的颜宝钗坐在这辆被砸烂的马车上,拧着眉梢,那些愁绪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有许多士卒目光看向这方,他们也都清楚要想解决这个修士必须由公主殿下亲自出手,便是一旁提着长刀的颜如玉也是这么认为,李当归欲言又止,忽然间,少年看见颜宝钗动了动嘴唇,那袭白袍瞬间舞动起来,疑是银河滑落九天,腰间那两块玉佩被衣袍带动碰撞在一起,少年手中那把铁剑嗡嗡鸣响,剑身不停敲打剑鞘,像饿虎欲要捕食。
大夏关隘,天地之间。
蓦然一声清鸣,并不是那雏凤清于老凤声的潺潺剑鸣,亮银色的长剑如同离弓箭矢飞射出去,稳稳的睡在颜宝钗的手中,下一刻,一人一剑化作一道雪白色的剑光,悄无声息的诡异而去,伴随着裂空声与狂风绿叶同行,企图将那位显尽风流年轻修士的身躯贯穿。
大夏关隘清晨的朝阳升起在那座山峦之间,一抹阳光照向大地,残肢断臂像极了一副山河画卷,当长剑与颜宝钗混为一起由破旧马车上化为流光而去的时候,抬头只见朝阳之下,有一道白色身影依葫芦画瓢的踩着绿叶凌空而立。
那抹恰似鬼魅般的雪白身影,前一秒还在狂风席卷的落叶上,下一刻便来到了关外草地战场中间。
她的速度极快,所携的剑气将半空中还未落地的绿叶悉数斩碎,透甲箭奈之不得的银甲也被拍出裂痕,那道剑气伴着流光朝前方飞射而去,显而易见,这位长公主气势汹汹的杀人为假,诱使年轻修士动用护身法器为真。
“了尘山的剑士?”
年轻修士随着白袍女子漫不经心的脚步移动,目光跟着那把长剑,口吻有些诧异,显然没有料到北唐会请来一名剑士。
山河中的剑士确实有很多,可世俗皇朝中剑士少之又少,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资源与魄其培养一位剑士。
颜宝钗对此根本就是置若罔闻,她和清白少年都没有说多少话,与这么一个打破她心爱马车的人就更不会有好脸色。
看着那道似有万钧雷霆之势的身影如同鬼魅穿梭此间,那群自始至终都如石雕般冷静的老卒们渐渐松开了弩机,双眼随着那道影子移动,面色凝重,那位女将军抬手示意三军戒备,她不清楚前来袭杀的修士是否移山填海的法宝,可谨慎一点总归是上上策,当燕夏大战胜负手的长公主长剑出鞘直指挺立草地中央那个年轻人的时候,两人一起移动。
在燕夏战场,对方很清楚为了赢得这场战争会出现不少的修士,甚至会刺杀三军主帅,却是没有想到北唐出动了一名剑士,而且修为并不低,眼前的事实让年轻人心中感到有些不寒而栗,目光锁定颜宝钗的那一刻,颜如玉举起的长刀忽然落下,对于修士,老卒们的脸上仍旧不会出一丝胆怯,悍不畏死,那名战功赫赫的女将军轻斥一声雷霆响起。
“杀!”
下一秒数之不尽的弯刀出鞘声掩盖方圆十里,三百轻骑皆是手提弯刀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伴随着十万大军沉闷的呼吸声,向身前开旷处来回斩杀与阳光混为一起的黑色身影。
百炼长刀,削铁如泥,每一把刀势都极为霸道绝伦,呼啸劲风,似能划破四周空间,将那座山峦拦腰斩断,三百弯刀在草地中织为一张蛛网,试图将图穷匕见的年轻人捕猎其中。
与那道剑芒追逐的黑色身影在刀阵中闲庭信步,那数百把长刀斩落身上就像抽刀断水,当那道剑光和身躯相隔咫尺的时候,年轻人反倒是忽然在半空一翻,玄妙的与那道剑光擦肩而过。
在年轻修士孑然一身出现在关隘十万大军那一刻起,他就如同遇见风云的金鳞化作天龙腾空,看起来寡不敌众,谁曾想到真正的战斗起来时候,对于年轻修士诡异灵动的姿势士卒无可奈何。
不知道谁捕捉到那如光黑影后呼喊出声的一瞬间,年轻人速度骤然增加,好似已经与这方天地合为一体,他捻住被剑气割碎的叶子,在拇指与食指间摩挲一圈,嗤一声脱离,好像长剑出鞘,这半片薄如蝉翼的叶子像极了飞剑,却只要一阵清风就能把它吹出九霄,如同他的身影一样难以捕捉,与两名轻骑插肩而过,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暗淡影子,眨眼就切落几个头颅,滚烫的鲜血喷到同阵士卒脸上,那人呆滞当场,扰乱了整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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